宋初浔不耐烦地倒了两杯,自己拿着一杯,一杯递给沈大勇,她心底又连深吸了两口气,伸出手,挽过了那条粗壮的胳膊。

    一个狠心,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行了,现在满意了吧。”

    沈大勇咧嘴一笑:“媳妇!”

    “你快点说!”宋初浔耐心快要耗完了。

    沈大勇大着舌头,神神秘秘的说道:“媳妇儿,我可是帮沈老爷做的,让……让他家荣兴把木炭……木炭全都换掉了……沈老爷还让我告诉他,要在雨天,把……把窗户全都关上……”

    他突然拍腿一笑:“荣兴也是听话,那窗户一关……人都在吸煤炭气,可不……可不就中毒了嘛……”

    “那县衙的捕快……还…还说是臭肉……怎么可能呢哈哈……”

    宋初浔眼皮微抬,难得温声细语:“你说的沈老板,是谁?”

    沈大勇一脸得意:“当然是沈记乳酪的沈老板啊,老爷…哦不,沈老板脑子可灵光了……”

    宋初浔闻此言,突然勾唇一笑,“我家相公也是聪明得紧呢~”

    沈大勇憨憨一笑,“哪里,我这也是照着沈老板的意思办,不聪明不聪明嘿嘿……”

    然而他话音未落,房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了,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嘭——”

    宋初浔微垂了眼眸,嘴角噙了笑意。

    沈大勇被吓了一跳,怔愣的看向房门。

    只见一身着赤色捕班快手衣袍的男子黑着脸站在门口,他扫了眼屋里的情形,指着愣神的沈大勇,大手一挥:

    “沈大勇勾结旁人,企图栽赃陷害,现抓捕归案,给我拿下!”

    两名衙役自男子身后窜出,三两下就把沈大勇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你们……你们什么人……媳妇!媳妇你救我!”沈大勇趴在地上嗷嗷大喊。

    紧接着又有两人从门口进来,一蓝一白两道身影。

    “辛苦江观察走一趟,璟宁谢过!”薛璟宁进门看了眼宋初浔,见其安然无恙,舒了口气,便收了扇子,朝着男子拱手一拜。

    “哪里,薛公子和薛小姐这也是给江某送了份大礼。”江时枫摆了摆手,也没多做停留,便带人压着沈大勇离开了。

    薛纡宁站在圆桌前,轻轻道了句:“璟儿,替我送送江观察。”

    这话虽是对着薛璟宁说的,看眼睛却一直盯着座上那道有些飘忽的身影。

    薛璟宁点点头,看了宋初浔一眼,关门离开了。

    薛纡宁想从容的走过去,可脚下却不听使唤,几个大步便跨了过去,就在那道粉嫩身影掉落的前一刻,稳稳地将她揽进了怀里。

    宋初浔闻着一股温润的冷梅香,皱着眉,嘟着嘴不满道:“你怎么才来……”

    薛纡宁盯着那绯色的小脸蛋,吞了吞口水,尽量稳着声音:“我一直在隔壁。”

    就在刚才宋初浔呆过的房间,如当时的她一般,紧紧的盯着他们的举动。

    好在,沈大勇始终是没有逾矩,不然,自己怕是要对不住叶老板了。

    她脑海中闪过刚才这人那桃面媚眼,娇弱无骨的模样,心头不由一颤。

    宋初浔不安的扭了两下,似是酒气上头,竟伸手揽了薛纡宁的脖颈。

    “我头好晕……”

    薛纡宁揽住她肩头,那沉甸甸的脑袋就这样砸在了自己的胸口。

    她顿时没了脾气,扫了眼桌上七倒八歪的酒壶和酒杯,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薛纡宁眼神闪了闪,伸出纤纤玉手,朝着胡乱扭蹭的小脑袋,伸了过去——

    一把掐住了她的脸蛋。

    宋初浔的瞌睡虫瞬间被脸上的痛感轰得一干二净,她扬起头,茫然地看向了头顶的薛纡宁。

    “纡宁你干嘛……”

    薛纡宁眯了眯眼,看着怀里那带着委屈和朦胧的眸子,勾了勾唇角,缓缓开口:

    “初浔方才,喊谁相公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来晚了……码字码忘点了啊啊啊……

    你们敢信吗,宋翠花竟是个诱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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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少放点盐

    城南老宅。

    一男子左右一看,推门而入。

    沈沣正在堂里焦急的来回踱步,看到来人,眉头一展:“陆兄,你可算来了!”

    “沈兄,何事如此慌张?”陆仁易一踏进房门,就被沈沣拉住了袖口,他面上闪过几分疑惑。

    沈沣脸上的急切与慌张显露无疑,他急急开口:“大事不好了,县衙里递信儿出来,沈大勇被抓进去了!”

    陆仁易镇定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慌张,他皱眉道:“无缘无故,怎么会抓他?”

    沈沣恨铁不成钢:“说是这狗东西去花满楼喝花酒,被人套了话,说了个干净!”

    他悔恨的砸了砸拳,“早知道就给他轰回老家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仁易摸着下巴沉思一会儿:“单凭他一人之言,怕是不能扣你个罪名,你且以他被逐出家门,怀恨在心,妄图陷害为由,挡回去就是。”

    沈沣闻言想了想,点点头:“是了,我若咬定此事非我致使,他就是说破天去,也不能白给我扣上这栽赃的罪名。”

    陆仁易低头思考片刻,又抬头看他:“衙门里可还有什么消息?”

    沈沣摇摇头:“暂未,只是叶久至今还未定下罪名,听这意思,还要再审。”

    陆仁易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眼里明晦不清。

    “叶久一日不定罪,你我一日不能松懈,沈兄你盯紧衙门里的动向,可不要再出什么披露了。”

    沈沣连忙拱手:“那是一定,只不过……”

    他顿了一下,眼睛看向陆仁易深邃的眼睛:“如若沈某哪日真被提审了去,还望陆兄想办法帮衬一二。”

    陆仁易眼里闪了一下,随后伸手握住了沈沣的双手:“沈兄放心,你我已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自然是同进退,共患难。”

    ……

    “唉……”

    薛璟宁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拨弄着扇子,长叹一声。

    “唉……”

    宋初浔盘腿坐在床榻上,手肘撑着小方桌,也发出了一声长叹。

    “你们两个够了,这已经有了如此大的进展,你们还唉声叹气,这不成心添堵吗?”

    薛纡宁忍无可忍,柳眉一竖,似刀的眼神便朝两人瞪了过去。

    薛璟宁抬头看了自家姐姐一眼,无奈开口:“说是有了进展,可现在沈沣那老家伙死不认账,而且无凭无据也没法逮捕陆成,眼看着这局面已经是半解,可又仿佛踏进了死局。”

    宋初浔闻声也抬起头,恰好和薛纡宁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她眨了眨眼,微微错开,白皙的脸颊上浮起一丝红晕。

    薛纡宁多看了她两眼,那双琉璃般的眼眸似是有些深沉。她顿了顿,遂又起身朝祁韶安走去,坐在了她的旁边。

    “韶安,你别担心,我们再理一理,定是能再发现什么。”

    祁韶安低头不语,似是在发呆。

    薛纡宁见她不答话,便侧头一瞟,隐约看到她手里握着什么,仔细看看,好像是个小球。

    “韶安?”

    祁韶安终于回过神来,茫然的看了眼身边的女子:“哦,刚才说到哪了?”

    薛纡宁有些无奈,“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祁韶安下意识看向手里的物件,一颗银质的小球,镂空雕刻着精细的花纹,里面一颗墨丸随着晃动左摇右摆。

    “他送的?”

    薛纡宁虽是问句,确实异常的笃定。

    祁韶安手上一紧,脸上浮现了一丝不自然。

    也不知她腿上的伤要不要紧,那一棍子扬的那么高,就是寻常男子也是够喝一壶的吧,更何况她这么个姑娘。

    而且牢里不像外面,潮湿阴冷的,也不知会不会再落下病根。

    祁韶安越想眉头皱的越深,脸上的平静似是被满目担忧所打破。

    “要是担心,就去看看。”薛纡宁拍了拍她的手臂,眼神里有些许宽慰。

    祁韶安抿了抿唇,最终摇了摇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找出食味斋的疏漏,沈大勇恐怕也只能把沈沣咬出来,却没有实在的证据,确实奈何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