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先把名字念对。”

    “哼,无聊。”刃不屑一笑,站在桥边,小身躯倚在栏杆上,双手抱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其实头上还扎着两个丸子头,应星还绑上两只大红蝴蝶结,美其名曰为刃增添几分可爱,不然一身煞气,天天一个苦瓜脸,会交不到朋友。

    事实上,他确实没在学堂交到朋友。

    为此,钟离也非常伤脑筋。

    “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哪怕化成灰,在我心目中,你就是饮月,这是不变的事实。”

    刃高傲地抬起下巴,板着脸,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容上,透着冷酷和漠然之色。

    唯独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认错。

    “……你还真是,唉。”丹恒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透露出无奈与无语,这弟弟,还真是左耳进,右耳出,难怪总被应星揪耳朵。

    丹恒叹了一口气,上前牵起刃的小手,打算先去请一个假,却被刃一把甩开。

    “别随便碰我,我可是要杀你的人,哼。”刃眼睛深邃幽暗,像是一潭死水,让丹恒心底一颤,瞬间回想起梦中那个要吃他的大猫咪。

    似乎有些奇怪的感觉。

    “听话。”丹恒回过神,只当刃的中二病再次发作。

    也不惯着刃,直接将人抱起,打了两下屁股,嘴角上扬,“想杀我,等你长大再说吧。”

    “小不点。”

    “可恶,你给我等着。”刃咬牙切齿道,捂着自己火辣的小屁股,内心大骂丹恒。

    过了一会,丹恒请完假之后,望着前面走得飞快的刃,出声问道。

    “所以景元是身体哪里不适吗?”

    “呵,也就是脱力而已,真没有用。”

    【换做他,才不会输,并且极限反杀,将那个和丹恒一模一样的人摁在地上揉虐。】

    刃顿了一下,微微回眸,话语之中夹着一丝嘲讽。

    昨日,应星有了新的锻造思路,就把刃丢给景元照顾,然后开始不吃不喝的闭关之路。

    景元看着刃,一时间犯了难,他今日还得练剑,并且完成镜流安排的各种锻炼,没什么时间照顾刃。

    最关键的是,刃还总喜欢乱跑。

    于是,思来想去,又和小时候一样,用一根红绳将刃绑在木桩上,放在一边的大树下,自己则拿着剑在阳光下一遍又一遍的挥舞。

    “喂,景元,不想死的话,就快给我松绑,你脑子没事吧。”刃脸色阴沉得像黑炭,额上的青筋随着呼吸一鼓一张。

    这是什么神奇的脑回路,别把他当小孩子。

    “九千九百九十一。”

    “九千九百九十二。”

    “是景元哥哥,刃,抱歉,等我做完这一套,请你吃甜甜的桂花糕。”

    景元身姿如青松般挺拔,挥着剑,嘴角露着一抹无奈的笑容。

    剑过处,习习生风,吹动樟树上一片片翠叶飘落下来,在少年意气风发的剑光之中碎成泡沫。

    “混蛋——”

    “混蛋,混蛋,混蛋。”

    见景元没有过来松绑的意思,刃朝着景元怒吼,内心发誓,等他长大,一定把景元捶到残废。

    突然,莎莎莎的声音响起。

    丹枫与镜流走了过来,景元望着丹枫有些诧异,但忽然心虚地低下头。

    【这可是未来的大舅哥,也不知道丹恒有没有对丹枫说,有点害羞。】

    瞥见景元三分纠结,四分发颤的神情,丹枫本怀疑的心一下子变得笃定,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底燃烧。

    【这小子,在没得到他允许的情况下,居然敢对他可爱的弟弟动手动脚,真是色胆包天。】

    【还知道害羞,哼。】

    丹枫神情淡定,其实内心已经想好等会怎么特训(折磨)景元。

    “景元,今日由我的朋友丹枫,也就是持明一族的龙尊指导你,机会难得,好好把握。”

    镜流的眼神平淡,像是一潭清水,没有泛起丝毫的涟漪,仿佛在叙述着家常小事一般,说完就走,毫不迟疑。

    “欸,师父,你就这么?”景元神色发懵。

    【你就这么放心地走了吗,万一丹枫打我打过头怎么办,说好的师徒情,真的要这么脆弱吗】

    周围安静得好像时间停滞了一样。

    空气中逐渐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开始吧。”丹枫低头望着景元,迷之一笑,阴影无限放大,“丹恒这次回来,一直在夸赞你的机智。”

    “就让我好好的看一看,你的「过人之处」。”

    瞧着眼眸有些红的丹枫,咕噜一声,景元咽了一抹口水。

    僵硬地点点头,嗯了一声,景元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但是瞬间变得坚定,端起剑,摆正姿势。

    【丹恒一定对丹枫说了他们之间的事,现在正是丹枫考验他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