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弥斯看向他,以一种奇异、莫名的目光,“阿芙洛狄忒粗鲁、愚蠢的儿子,你难道不知道,作为处女神,如果我对谁动心,誓言是会被破坏的吗?”

    “停止你对我友情的侮辱吧我的誓言可至今还在。”

    “金箭是爱情,那铅箭又是什么,你打算对我的朋友做什么?”

    他开始关注另一件同样重要的事。

    阿尔忒弥斯可不会忘记,那支箭险些射中塔纳托斯。

    “是憎恶,没有理由没有理智的憎恶,就是因为他向我和那位叫达芙妮的宁芙射了相反的箭,我才会追赶他。”

    阿波罗抢先回答,脸上满是倦怠、厌烦。

    然而,提到达芙妮这个名字时,他的语气又变得悲伤而强烈起来,滔滔不绝地诉说着被拒绝的难过,还有自己对变成树的宁芙的那不会随外形而消逝的爱慕。

    塔纳托斯很庆幸阿尔忒弥斯是一位处女神,他完全无法想象他被金箭的魔力影响的样子即便现在有一个现成的参照在他眼前。

    他们已经是同盟关系了……再去找一个新的、合适的对象去结盟会很麻烦。

    何况对方也未必能像阿尔忒弥斯那样给出他想要的,能通过野兽的耳目知道那么多的消息。

    总之,阿尔忒弥斯是处/女/神,真的太好了。

    他隐约听到细微的、什么东西摩擦的声响,但很快又消失了。

    阿尔忒弥斯大步走上前。

    他看见她讲厄洛斯提起来,只用了一只手,相当轻而易举。

    塔纳托斯有时都觉得她高大得过分。

    更不要说是看上去只相当于人类七八岁大,又矮又小的厄洛斯。

    被奥林匹斯山上的那些宁芙、还有部分女神亲昵地称作“小爱神”的厄洛斯根本不知道狩猎女神在发什么疯。

    他被那股狂暴的气息锁定了。

    阿尔忒弥斯盯着他,碧绿的眼睛仿佛某种理智全无的凶残兽类,露出尖锐的,同样像野兽的犬齿。

    明明只有人类才应该惧怕野兽的爪牙,而厄洛斯是神。

    可他还是不受控地颤抖起来,伴随着肩头,还有翅膀上的伤口的剧烈疼痛。

    “如果我以后再看到你在我、或者我的朋友的视线范围内徘徊”

    她停顿了一下,“我会直接将你射穿,然后,把你身后的这对翅膀拔下来。”

    她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敢这么做。

    厄洛斯惊恐地挣扎起来,不顾身上的伤势。

    在那股钳制松开的瞬间,他晃晃摇摇,逃也似的,用翅膀忽高忽低飞离了这片森林。

    在他离开后,塔纳托斯才想起来,自己的问题还没有问。

    他总不能现在跑去奥林匹斯山找阿芙洛狄忒。

    作者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刚刚去买东西,发现超市货架上的阿尔不见了,就过去问老板,老板说:装起来了。

    没有意识到这是爱前的阿尔:(开屏)(毫不掩饰)(尽情释放魅力)(抢着表现)(知无不言)

    意识到这是爱的阿尔:(整理羽毛)(优雅)(端庄)

    小塔:你说得都对,但是我问题还没有问

    *那个鸟品种忘了,是之前看的纪录片还是啥的案例_(:3」∠)_

    加更还差7000(?)还是9000(?)数学不好算不清了,总之差不多明天加后天,最多大后天!多比又终于是自由的小精灵了提前和大家说再见,我去打王泪啦啦啦啦啦,不过日更还是会准时的么么么!

    以及要猫的我劝你们慎重,码字官的品种是橘,属性为猪,是我以旧换新倒贴钱送给基友,基友都不要的那种(轻轻)而且是公猫,因为胖,有时候看上去会很……中年油腻男(。)

    第45章 报复

    不可否认, 他的确对以爱神自称的小少年感到好奇,想弄清楚他与原始神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但他这次到大地上来的目的也同样明确。

    厄洛斯只是途中出现的一个意外,插曲, 不应该影响他原本的计划。

    带着一丁点的遗憾,塔纳托斯把这件事的顺序稍微向后挪了挪, 等下次有机会再探究。

    当然, 也可能不用下次。

    实际上接触过那些半神,弄清楚他们身上人神血脉的特殊之处后, 他还要回塔尔塔洛斯一趟。

    塔尔塔洛斯说不定已经从厄洛斯身上看出来了什么。

    森林重新恢复平静。

    阿波罗惆怅、恍然地向他们告别, 驾着他的马车, 边诉说自己的遗憾和对达芙妮的爱慕,边扬言要去找阿芙洛狄忒算账。

    这种割裂感无损于太阳神的英俊、美貌。

    只是让他看上去……不是那么正常,透着一丝疯癫。

    “习惯就好了, 他很快就能接受自己喜欢上一棵树的事实的。”

    阿尔忒弥斯好整以暇地开口,语气镇定从容,“反正阿波罗的爱源源不断, 用之不竭。”

    塔纳托斯不由再次庆幸,那支金箭的魔力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等夜色降临, 我们再继续说之前提到的事。”

    他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 阿尔忒弥斯迅速转移了话题,“接下来那些带有指向性的词, 可没办法简单用类似‘我们名义上的母亲’的形容规避掉。”

    她谨慎得有些过分了。

    “但是之前……”

    塔纳托斯想起来她也曾经不那么避讳地提起过宙斯。

    “那是因为奥林匹斯山上在举行宴会,狄俄尼索斯用他的美酒成功让大部分的神陷入迷醉了, 我对奥林匹斯山又足够了解。”

    阿尔忒弥斯解释,“被提到名字、或者隐晦指代时, 神总是会有感应的。”

    塔纳托斯听见她故意喊了好几声自己的名字, 还有明显是随口为之的代称。

    “无声无息, 凡人不可规避的死。”

    那完全是一种可以忽略不计,不特地留心很难注意到的感应。

    “奥林匹斯山的某些神对这样的呼唤很敏感,或者说,他们一直在主动关注对自己的呼唤……并且他们会去追寻声音的来源,比如赫尔墨斯或雅典娜。”

    “通常其他神需要赫尔墨斯帮忙,就会接连大喊三声他的名字,而人们主要是一些英雄,则更喜欢呼唤雅典娜的帮助。”

    她看似在用自己的兄弟姐妹解释这件事,但塔纳托清楚,实际上她在暗指宙斯。

    或许这就是奥林匹斯山上的神和冥界的神的区别之一……?

    除非是那种很强烈的、带有某种目的性的呼唤。

    “而且我们不会只提到一次……所以还是谨慎一点更好,我先带你去找赫拉克勒斯。”

    她随手熄灭了篝火堆,拔出了那两杆早就焦黄的烤鱼。

    塔纳托斯以为她会把鱼递过来给自己。

    但女神的动作像卡住了似的,硬生生滞在半空。

    然后,她吹了一声哨,将那两杆鱼随手丢进了草丛里。

    “已经烤过头了,这次就给那头熊。”

    塔纳托斯听见她稍显忸怩的解释,“下次我捕另一种鱼请你。”

    实际上也没有烤过头。

    至少在阿尔忒弥斯自己的标准范围内,没有。

    他刚刚只是突然觉得,有一点简陋。

    部分经验丰富、老道的猎人除了必备的装备、干粮之外,还会在随身携带的小瓶子里装盐、以及一些晒干后磨成粉末的香料。

    阿尔忒弥斯过去从来看不上他们的作法。

    将肉烤熟是必须。

    但再往上面涂抹那些加工过的东西,则是有损自然了。

    兽肉就是兽肉。

    然而现在他开始理解那些猎人了。

    只有单纯的肉,不要说和诸神的宴会相比了,或许就连城邦中那些普通人类都不如。

    “走了,去找赫拉克勒斯,我和你说过赫拉克勒斯没有?”

    塔纳托斯还没来得及分辨那丝古怪感是什么,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没有。”

    不过他肯定赫拉克勒斯同样是一位半神英雄。

    “珀尔修斯的重孙,还有兄弟。”

    珀尔修斯算阿尔忒弥斯的兄弟。

    而赫拉克勒斯即是珀尔修斯的重孙,又是他的兄弟,说明他同样也是宙斯的孩子珀尔修斯的母亲是凡人,显然不可能活那么长时间。

    塔纳托斯完全理解了。

    “不过他比珀尔修斯要强壮得多。”

    “我猜,因为他的血脉要比珀尔修斯更……”

    塔纳托斯停顿了一下,找到了合适的形容,“接近神。”

    “或许,但体魄之所以那样健壮,也少不了赫拉的功劳你没有注意到他的名字吗?”

    “咳,我的意思是说,他的名字与赫拉有关。”

    将赫拉克勒斯拆开,不作为名字,是赫拉的荣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