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骁渊直接问:“你的人在找什么?”

    方才走廊里,确实有不少搜查的人,一时间议论纷纷。

    胡须男回敬道:“你认为我在找什么?我只是希望,之前的事别再发生一次。”

    他此话意有所指,意味深长地看了岑骁渊,也看向不远处的赵央启。

    “毕竟,你的omega还在等着你。”胡须男把“你的”两字念重。

    江宜晚失踪一直没有消息,不少人都被江家误导,以为此事真和岑骁渊有关系。

    “我认识!我认识他!我知道他是谁了!”

    就在二人对峙之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在层层叠叠围观的人群背后,突兀且响亮。

    一道道视线随之回转,递到那人面前。

    只见那人粗喘着气,脸上还有醉酒后的坨红,身上衣衫歪斜,摇摇晃晃,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直指向岑骁渊,由于颤抖,错开方寸,定格在身旁一团空气,“他、他……他根本不是omega!他是那个陪读!混账!那就是个beta!”

    岑骁渊嘴角轻盈的笑意隐没,已经是看死人的眼神。

    胖墩肚子上的肉抖三抖,调头向周身大声宣扬:“他、他还敢打我,他根本不是什么omega!他是个beta!我见过他,他是岑骁渊的陪读!”

    “这么一说,确实是像……”

    “我好像也有印象……”

    “那岑家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讨论的重心偏移,岑骁渊刚迈前一步,就被江家的人拦住。

    “岑少爷这是想干嘛?”胡须男明显是想激岑骁渊。

    岑骁渊:“他太吵了。”

    岑骁渊:“我把他那张嘴撕烂,应该能安静些。”

    不知收敛、不作迎合,也从不逢场作戏。

    岑家怎么能交到这种人手里?

    不少人摇头叹息。

    可岑骁渊根本没想要。

    他不在乎,也即意味着,他做什么都可以。

    岑骁渊想要做的事还没人能拦得住他。

    当那人的鼻血流淌在地,众人的尖叫声惊了演奏的乐团,琴弓偏离琴弦,发出刺耳的噪音。

    似乎喝得太醉,那人除却最开始的哭嚎,之后都如同死猪一般,甚至时不时发出哼笑。

    那场景说不出的诡异。

    无人敢上前。

    有人认出被按在地上揍的alpha是被本家抛弃的劣质a。

    他一直在嘀嘀咕咕,没人听清,但现在,音乐停止了,周遭安静。

    “你和一个beta在一起……你完蛋了,哈哈,你完了,你也有今天岑骁渊,你这辈子都完了。”

    茧绥是在这个时候入场的。

    拨开人群,明亮的灯光均匀洒在每个人身上,alpha精致英俊的面容如同神,俯瞰的眼神又冷酷无情。

    “决定了,你的嘴先留着。”

    岑骁渊的指骨上沾血,这一回终于不再是他自己的血。

    他拎起那人的衣领,目光却扫向周遭更多人。

    “我的确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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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灰:@#【)】…在一起……@《/【】》!!

    小圆:没错,我和老婆在一起,我们是一对

    翻译过来:少爷爱听,可以多说

    明天见

    96.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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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骁渊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神情各异。

    胡须男的脸色更为差劲,赵央启则稍感意外与讶然。

    岑骁渊和茧绥此前的亲密行径,在场不少人有目共睹,绝非是逢场作戏。

    早年间,岑家就出过alpha和beta在一起的丑闻。

    家主之位尚空。

    如果此人的说法属实,alpha无疑是把自己从竞争者的位置上剥离出去。

    不仅如此。

    他连a区都待不下去。

    岑骁渊成功将宴会现场搅得一团混乱。

    此时更多人涌入正厅,为了避免引起宾客的不安,江家的人早就停止了明面上的搜查。经由这么一搅合,更无人在意几个侍从、服务人员的进出。

    他们只当是高阶alpha缺乏自控的能力,却不想这一切如果是岑骁渊故意为之呢?

    alpha的视线漠然扫过现场每一张可笑的脸,却在一个地方定格住。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茧绥就在那里。

    如果没有今天这一插曲,岑骁渊手底下醉醺醺的alpha不跳出来。

    茧绥还是会被认出来。

    茧绥的样貌没有变,只是更改了瞳色,在a区的那六年,他和岑骁渊太过密不可分。

    他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必然会有人发觉。

    只是没人敢当面说,万一指认错就完了,万一茧绥真是个omega就完了。

    但事后一定会去确认。

    和beta在一起这件事,岑家容不下,岑骁渊在a区,待不了。

    这本就是岑骁渊此行的目的。

    至少是其中之一。

    他与茧绥对视的那瞬间,就明白,茧绥哪怕之前不知道,现在也猜出来了。

    这是茧绥必须出现在宴会上的原因,也是洗手间内alpha那么急切索求的原因。

    岑骁渊这个人向来私心过剩。

    救江宜晚、救缘余,不过是顺带之事。

    今晚这场宴会,每个人都抱着各自不同的目的前来,哪怕是不在场的岑绮露,都有她的算计。

    江家想借此机会把江宜晚推出来,作为对赵央启的又一次示好。

    岑绮露之所以会帮忙,同样因为她想要的是江赵两家的决裂,什么方式无所谓。江宜晚只是暂时受制于她,不可能真的去送死,真要等到结婚当晚,会有许多不可控的事,所以岑骁渊的提议是更好的,能行得通。

    那就借此机会,大闹宴席,让事情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由不得江家否认。

    这是原本的计划。

    而岑骁渊手里的那份请帖是赵央启亲手交由他的。

    就在七日前赵家的宴请结束以后。

    赵央启之前就邀请过岑骁渊,不惜拦车,也想让他同茧绥一起去。

    因为他需要有人当面揭穿江家,他需要有人坐实,他被江家骗了,才好正大光明对江家下手。

    赵央启看着老糊涂,实则早就铺垫好道路,只差一块合适踮脚的石头。

    为此,他和岑骁渊达成一笔交易。

    每个人都想在这场宴会上得到些什么。

    岑骁渊干脆将计就计。

    世人看到他莽撞、失控的一面,就忘记他也是鲜血淋漓爬上来、活下去。

    从前岑澜需要他的愚笨,正如现在,岑绮露不想受到威胁。

    而他只要茧绥。

    所有事,一桩桩一件件串联起来,就是他的私心。

    今晚唯有俯下身对赵央启说的那句:“江宜晚不仅回来了,还带着他的姘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