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灼不解:“孔武有力我就当你在夸我,蛮横强势又是从何而来?”

    “哈?”季庭屿看看自己,又看看他,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把我搞成这样你还有脸问?

    贺灼哭笑不得。

    “除了今天,以前什么事我不依着你?”

    季庭屿冷哼了一声。

    野兽派alpha的占有欲有多吓人,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不过是被解了扣子看到了底裤都能把他气成这样,反复质问到底有没有被碰到里面。以后自己要真的和别人有点什么他非得发疯不可。

    想了想,还是要提前和他约法三章。

    “贺灼,我们得谈谈。”

    “你说。”

    “今天这事儿,发现误会后不及时解释而是说那些伤人的话去激怒你,这点是我冲动。但不管我做了什么都不是你不顾我的意愿强迫我的理由,所以那一脚你挨得一点都不冤,你认为呢?”

    贺灼点头,收起玩笑。

    “和你没关系,领导,是我的错,我性子恶劣,专制蛮横,不听你解释。我会改。”

    态度还算诚恳,季庭屿勉强满意。

    “那就由我来作出本次会议的小结:既然说开了我们就要吸取教训,以后出什么事都不要冲动,冷静一点,吵架除了彼此伤害外没有任何用处,能做到吗?”

    明明连关系都还没确定,可季庭屿教训他的样子却让贺灼觉得他们是一对刚成婚不久,对婚姻生活还不熟练的夫妻,互相合计着该怎么把柴米油盐的平淡日子过好。

    和他这样的人谈恋爱会非常舒服。

    因为他真诚可爱魅力四射的同时又很理性,生气归生气,气完了还是会努力把这段关系往更好的方向引导。

    “所以这是我们的第一条家庭简章吗?”贺灼帮他系上裤扣,十分期待地问。

    “是不是,决定权在你。”

    “什么意思?”

    季庭屿露出一个风流的坏笑,把他拉上来附到耳边说:“意思就是,如果你过不了考察期,那这也可以是我和别人的家庭简章咯。”

    “你敢!”贺灼一秒变脸。

    “我有什么不敢?”

    季庭屿才不怕他,直起腰冲他吹了个十分嚣张的流氓哨,袒露着的胸膛上滑着薄汗,要多性感有多性感。

    “来这么久了你没听过那句话吗?这里是尼威尔,那只华人猫咪的地盘。想要我的宠幸你就要乖一点,小狼。”

    贺灼愣了愣,被他这幅样子迷得血脉喷张,勾住他脖颈上的丝巾一把将人拽起来,由下而上直视他的眼。

    “我会乖的,请问季主任什么时候宠幸我?”

    作者有话说:

    猫猫:提问大家什么时候宠幸他!!!我听ee们的!!!

    第23章 尼龙绑带

    对于他的问题,季庭屿直接选择无视。

    贺灼也没追问,伸手将他拉起来。

    季庭屿的裤子是没法穿了,从后面看还以为尿了。

    贺灼就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给他,自己去哈里的衣柜里找了一条。

    哈里的裤子他穿着太短,他的裤子季庭屿穿又太长,两人都不怎么舒服。

    “换换吧,我穿哈里的。”季庭屿说。

    “不行。”

    “为什么?”

    “我不想你穿其他alpha的衣服。”

    “……”只是条裤子而已啊!

    季庭屿翻了个大白眼。

    “好了,我帮你弄。”贺灼蹲下来帮他挽起过长的裤脚,腕骨的绑带滑过他细白的脚踝骨,季庭屿登时敏感得缩了一下,裤管被挂住滑到膝盖以上。

    有些肉感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蜜色的灯光之下,泛着令人垂涎欲滴的光泽。

    光看它漂亮的肌肉线条,就知道这条腿多么有劲儿。

    贺灼不止一次感受过它紧绷时的力量感。也不止一次,想要亲吻季庭屿的大腿和脚踝。

    但今天绝对不行。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他身上披着的人皮已经被撕掉大半,勉强还算半个人。

    如果现在就急不可耐再进一步,那仅剩的一半也别想保住。他在季庭屿心里就一点人都不是了。

    他只是将裤脚挽好,然后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拿出一枚绿色的水滴形翡翠放在柜上,算作拽倒酒柜的赔偿。

    季庭屿看得牙酸,“所以你来尼威尔的真正目的是做宝石批发吧!”

    光是这枚绿叶子就能把整家酒吧都买下来了,能抵上他好几年工资。

    “我有个弟弟喜欢这些,给他准备的。”贺灼的声音带着些浅淡的笑意,似乎是在期待他问是哪个弟弟。

    然而说到弟弟。

    “小青呢?”

    季庭屿这才发现门外早就没了声音。

    “……不用担心,有人会看好他。”

    “比起这个,难道你没想过他解开你的裤子是想干什么吗?和你探讨底裤的牌子?”贺灼目光沉静,在灯光下透着探究的意味。他想知道季庭屿怎么看待一手养大的弟弟对他心怀不轨这件事。

    就听季庭屿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还能干什么,小青那个傻孩子单纯的很,根本就不懂这种事该怎么做,刚才那样只是一时情急想要帮我。”

    贺灼:“……”

    真正单纯的是你,不懂的也只有你。

    “干什么那样看着我?”季庭屿觉得贺灼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让人费心的笨蛋。

    “有没有人说过你在某些方面真的很迟钝。”

    “嗯?谁说的?”

    “我。”

    贺灼歪头道:“我不管沙漠青在想什么,总之别再让他碰你,傻孩子。”

    说完直接开门出去,完全不给季庭屿反应的时间。

    门口站着一名荷枪实弹的中尉,向他行礼。

    “沈听呢?”

    “我带您过去。”中尉转身为他们带路。

    季庭屿惊讶地睁大眼,“是我知道的那个沈听吗?响尾蛇?你认识他?”

    贺灼“嗯”了一声,抬眼扫向墙上的挂钟。

    进酒吧到现在还不到一个小时,估计沈听还没完事儿。

    果然。

    他们走到三楼拐角的客房时,隐约听到房里传来几道有节奏的“啪啪”声,伴随着一阵可怜兮兮的呜咽。

    “哦?”季庭屿非礼勿听,让两只小耳朵趴平在头顶,“你带我来听墙角?还是沈听的墙角?”

    “我疯了才会让你听别人干这种事。”贺灼掀起他一只耳朵低声道:“要听也是我自己喘给你听。”

    “我才不要听!”季庭屿气急败坏地拍开他的手。

    为他们引路的中尉已经退到一旁,显然是不敢这时候打扰沈听。贺灼径直走上前,抬手在门上轻叩两下,几秒后房里传来一声压抑又恼怒的:“滚!”

    明显是男人被打扰了好事的烦躁。

    季庭屿:“……”

    这一定是贺灼兄弟没跑了。

    “沈听,是我。”贺灼开口道,“先缓缓,这不安全,回去再说。”

    这次里面倒没再下逐客令,只有一阵的响动,两分钟后,房门打开了。

    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边走边抬手将汗湿的额发拢到脑后,露出冷峻凛然的五官。

    他身上松散的军装明显是刚披上去的,扣子都没系几颗,大敞开的胸口滑着一层火热的汗,身上雄性动物交欢后的味道不言自明。

    在他怀里,缩着一只纯白的萨摩耶狗狗,正是一小时前大跳钢管舞的浪荡小o。

    只不过他现在正把脸埋在人怀里,忒喽忒喽地直抽抽。

    沈听先是扫了季庭屿一眼,大概知道他是记者部的人,没太在意,只对贺灼点了点头。

    他和贺灼身量相当,气场更为冷硬,两个一米九多的alpha并排站在一起压迫感实在太强。有客人想要上楼,看到他们这阵仗转头就跑了。

    贺灼搭着季庭屿的肩,为他们介绍。

    “这位是联盟国驻尼威尔战区记者部主任,季庭屿,我领导。这是沈听,我一个弟弟。”

    沈听的视线在他搭着季庭屿肩膀的手上一闪而过,躬身毕恭毕敬道:“抱歉,季主任,刚才不知道是您。”

    “没事,沈上将不必放在心上。”

    季庭屿低头,看向他怀里的狗狗。

    小萨摩只有沈听一条小臂长,短胖炸毛,脸蛋圆圆的,像只小白熊一样。

    他垂头丧气的,小尾巴也没有像以前一样跟个小背包似的背在背上,而是可怜地耷拉着。还眨着小豆眼儿时不时呜呜地抽泣两声,好像全天下的委屈都给他受了。

    原来从夜店小王子到夫管严倒霉蛋儿只需要一瞬间,萨摩耶就变成了萨摩呜。

    季庭屿实在忍不住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