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仇秀华的字!你觉得余肚皮像什么?”柳一池死死地指着纸张上幼稚凌乱的字体。

    莫宁皱着眉头想了想。

    “余月坡……”

    “徐月玻!王有权没看清楚,仇秀华出轨的那个人就是徐月玻!”

    莫宁整个人的表情也十分震惊,嘴微微张着。

    “现在……怎么办?”

    “所以,徐月玻说谎了。从他嘴里怕是能套出更多的东西。”柳一池倒是很快地镇静了一下来,带着一丝阴冷地说。

    莫宁感觉脊背一阵发凉,这简直是要把人生吞活剥既视感。

    “喂!凭什么不带我!”

    “你看着就很不靠谱。”柳一池和沈墨走在前面,无视掉后面那个神神叨叨的人。

    “你带他干嘛!”

    “他是我兄弟。”

    “……呵呵!我还是你姐呢!”

    “大姐,上次就是我们两个人,这次多了你会很可疑的。”

    “那给我哔站直播啊!”

    然后莫宁就被柳一池和沈墨乱棍打走了。

    “警察。”出示过证件后,柳一池和沈墨就像两个黑帮老大一样进了徐月玻的家。

    “你们……”徐月玻看着熟悉的两个人,眼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

    “我们知道了。”

    “知道什么?”

    “你和仇秀华小姐。”柳一池的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带着一丝令人胆寒的笑意。

    徐月玻本来就白净的脸变得更加煞白。刹那间,他的腿好像不是他的,只能无力地向后一倒。

    眼疾手快的沈墨上前扶住了徐月玻。

    只见徐月玻的嘴唇微微颤抖,快速地说:“但我还是爱着小芝的,她们两个我都爱,我不可能杀她们……我不会杀她们的……永远也不会……”

    柳一池十分淡定地看着徐月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他不再说话。

    “你把他扶到沙发上。”柳一池对沈墨说。

    沈墨点点头,将面条般的徐月玻搀扶到沙发旁坐下。

    “听着,我们没有怀疑你会杀人。我们不认为是你杀了她们,这是一桩自杀,肯定的。难道你不觉得这是自杀吗?”柳一池蹲下,看着徐月玻的眼睛。

    徐月玻连忙点头:“是是是。”

    “但如果你说谎的话,就显得很奇怪。我们没有怀疑有人杀她们,我们只是想知道她们受了什么刺激会自杀,为什么会自杀。我们警察是非常严谨的。”

    徐月玻好像松了一口气,但神色依旧是紧张的。

    “那……你们想知道什么?”

    柳一池给徐月玻看了仇秀华日记的复印件节选。

    徐月玻认真地看着那字迹,然后露出困惑的神情。

    “谁来找她?”

    “这里面说的不是你?”沈墨也困惑。

    “肯定不是我啊!这我真没有说谎!”徐月玻肯定地摇摇头。

    “理由?”柳一池掏出本子记。

    “我找她她都很高兴,我也从来不责备她啊。而且,而且……”

    “而且?”

    “这上面记录的找她的时间点,和我的都对不上。”

    第7章 大风吹(1)

    之后,柳一池和沈墨走访了最后一个死者陈理的几个邻居。

    那些邻居对于陈理的死纷纷表示不解。他们说,陈理是个阳光的小伙子,没有理由自杀。

    但有人说,他们认为陈理可能是抑郁症。

    “为什么这么认为?”柳一池问。

    对门的邻居说,最近有时候在电梯里看到陈理和另外一个男人倾诉着什么,表情阴郁。

    柳一池微微睁大了眼睛。

    “能给我描述一下那个男人的特征吗?”

    “你还记不记得,王有权说仇秀华

    不止偷了一个汉子?”

    “……不太记得了,好像是说过。”沈墨想了想,说。

    “日记里的‘他’,大概就是另外的那个人。不一定是偷汉子,但好歹有什么不正常的关系。”

    “这倒很可能。”沈墨点点头。

    “我要去警局一趟。”

    “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想知道点什么。”

    柳一池到警局时,已经是晚上了。星星在蓝带微黄的天边微弱地闪耀。

    父亲在警局一边吃着泡面,登记着什么东西。

    柳頔看到女儿,赶紧停下,将泡面尴尬地往里面推了推。

    柳一池轻轻笑了一下:“您忙啊,吃吧。过两天等案子结了再给您做好吃的,补补身子。”

    听到这句话,柳頔的脸色有些难看了。

    “其实,领导已经让这案子结了。”

    “结了?”柳一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嗯。”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一池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抑制不住地好奇。

    “自杀,就是巧合的自杀。”

    “什么?”柳一池愣了。

    “耗费了这么多人力物力,还是没有它不是自杀的证据。只能以自杀结案了。”

    柳一池感觉像被人打了一拳,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躲闪的眼睛。

    柳頔无奈地垂下了眼。

    “爸,不能就这样结案啊!我刚刚找到了一个重要线索!”柳一池摇晃着柳頔的肩膀。

    “说吧。”

    “你帮我搜查一下三个人手机里共同的联系人。”

    柳頔犯了难。

    “毕竟是曾经的同学,她们通讯录里相同的人太多了。”

    “帮我筛出共同的男性,男性。”

    看着三个电话号码及对应的机主信息,柳一池觉得有什么不对。

    “喂,又不带上我!”

    柳一池差点被吓了一跳。只见莫宁从外面窜了出来,吊儿郎当地叼着一根棒棒糖。

    “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现在在放暑假嘛,无比自由。这是什么?”莫宁感兴趣地看着那些表。

    “这是三人通讯录里共同的男性联系人,而且近一周内都有联系。”

    “然后呢?所以这里面哪个嫌疑最大啊?”

    柳一池顿了一下。

    “没有一个人完全符合。听邻居们的描述,那个男的长得很老,个儿很高,鼻子很塌。”

    莫宁看了看那几张照片,沉思地说:“没准他们都没有保存到联系人里呢?要么就是删除了记录?我总感觉这三个人和那个男的关系并不好,甚至不熟的样子。”

    听到这句话,柳一池豁然开朗。

    “有道理。”

    她赶紧跑到了电脑前,重新调查三人手机的存储卡信息。

    身份证的一寸照片在屏幕上如闪电般划过。

    突然,柳一池发现了什么,立刻将画面停住。

    “他!”莫宁吸了一口气。

    柳一池微微眯起眼睛。这个人叫任越,三十五岁。塌鼻子,因为颧骨高脸颊瘦削而显得苍老,身高一米八五。

    柳一池盯着这照片仔细地看,感觉脊背发凉。这个人的眼睛中带着一片死寂,深沉到黑暗无边,就好像放弃了这个世界一般。

    “他是心理医生啊,我还以为是学哲学的呢,一脸苦大仇深。”莫宁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你不经意间又黑了一个专业。”

    “……我不是那个意思。哲学挺好的,哲学使人头秃,头发都不用洗了。”

    “……”

    柳一池无语,继续看向照片。

    “哎呀,这个人不会利用心理治疗性.侵死者吧!”莫宁就像发现了惊天大秘密一样。

    “还有一个男的呢。”

    “变态才不管男女。”

    “……”

    “要不,我知道了!他利用心理治疗知道了死者的秘密!然后威胁!”

    “这个倒有点靠谱。”

    但莫宁还在喋喋不休地叨叨来叨叨去,而且越来越离谱。最后,她又开始重复邪教的那一套了。

    柳一池受不了了,从裤兜里掏出一团卫生纸直接塞到了莫宁嘴里。

    “唔唔……”

    然后莫宁终于闭嘴了。

    深夜里,柳一池在床上对着父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眼睛有些充血。

    这三个人到底怎么跟他认识的呢?他们究竟有什么联系?

    难道是心理治疗?可金芝和仇秀华经济并不富裕,怎么可能请得起任越这样顶级的心理医生?

    任越跟他们有仇吗?但就算有仇,又是怎样杀死他们的,还能如此高妙地伪装成自杀?

    而且,还有其他疑点。徐月玻和金芝、仇秀华都谈过恋爱,为什么会不知道她们互相认识?而且,徐月玻的神情并不像是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