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是夜齿,你是夜耳,是姐妹吗?”阿图莎一脸迷惑地问。

    那迷惑的小眼神有点可爱,夜耳感觉心砰砰地跳着。

    “不不不,这是代号,我们是一个组的。”

    “哦,这样啊。那我该改名叫夜图莎?”

    “……呃,你跟我们不是一个组的。”

    “啊?我不能加入你们?可是角木大人……”阿图莎更加迷惑了,甚至有些着急。

    夜齿赶紧拍拍阿图莎的肩膀,说:“夜是改造人的代号而已。同姓异姓皆兄弟,名字而已嘛。”

    “兄弟?”阿图莎显然没有听明白。

    “na, wir sind vertraute geschwister aus verschieden familien. name ist nur name.(我们将是来自不同家庭却亲如手足的姐妹,名字只是名字而已。)”

    听到这句话,阿图莎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狗终于被抚平的毛一般。

    夜耳看到这景象,有些不快地说:“欺负我不会德语!有本事讲阿拉伯语啊!”

    阿图莎看着夜耳抱歉地笑了笑:“我不会阿拉伯语,不过应该和波斯语很像吧?你可以教我啊。”

    “哦。”

    “我是认真的,活到老,学……”然后她卡壳了。

    “学到老!”夜耳补充。

    “对对,我还要向你学习,说成语呢。”

    夜耳笑笑:“好啊!”她突然莫名觉得自己春心荡漾了起来。

    夜齿假装咳嗽了一声,眯着眼睛看笑话般地看俩人。

    “咱们去吃饭吧,我饿了。”

    “你不两个小时前刚吃过?”阿图莎疑惑地看着夜齿。

    “忘了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吗?”夜齿笑道。

    阿图莎想了一会儿后,一拍脑袋:“啊哈,对,你是大的胃王。”

    夜耳笑得不行了:“大的胃王?把的去掉!大胃王!中文你可得继续学啊!”

    三人来到了基地地下的餐厅。此时刚刚十一点,时候比较早,餐厅里没有什么人。

    “真爽快!”夜齿看着没人排队的窗口。

    “你要吃什么呀?喜欢吃什么?”夜耳蹦蹦跳跳地问阿图莎。

    阿图莎看着琳琅满目的菜品说:“我……第一次来,不知道。”

    “哦,对了,他们一般都用猪肉。这个,这个,都是,你一会儿注意别点哦。”夜耳十分贴心地提示。

    听到这句话,阿图莎的脸色变了。她有些咬牙切齿。

    “我不信宗教。伊斯-兰,狗屎。”

    夜耳愣了一下,询问似的看了看旁边的夜齿。夜齿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啊!”

    “所以那个橙色的是什么?”

    夜耳顺着阿图莎的指尖看去。

    “那是糖醋里脊。”

    “猪里脊?”

    “嗯。”

    “好吃吗?”

    “我觉得还不错,中国南方的著名小吃……”

    阿图莎没等夜耳说完,立刻走到窗口前,对打饭的大叔说:

    “糖醋里脊和西兰花,一碗米饭。”

    “好吃,太好吃了。”阿图莎边吃边感叹道。

    夜耳和夜齿对视了一眼,眨了眨眼。

    “猪肉真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肉。肥嫩得刚好,外面酥脆,里面软软的。”

    “你是说外酥里嫩?”夜耳笑道。

    “这也有专门的成语吗!好神奇啊!”

    夜耳想想,说:“这不算成语,算俗语吧。”

    “嗯嗯,俗语,俗语。”阿图莎一边在嘴里塞满糖醋里脊一边念念有词。此刻,她的表情十分的幸福。

    而明明水熊工会的生活算不上那么幸福。可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吧。

    看着阿图莎的样子,夜耳忘记了吃饭。她静静地盯着对面的那个绝美的伊朗女子看,十分出神。那幸福又单纯的神情,就好像一朵未经任何世俗沾染的花。

    怎么她干什么都这么美啊,夜耳心想,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人。而且,这样一朵“伊朗之花”,都有人不用心善待吗?这一瞬,夜耳对伊朗政府也恨得牙痒痒了,尽管从来没和伊朗政府交手过。

    “怎么了?”阿图莎注意到了对面人的目光,停下了叉子问。

    “没事……你好像很喜欢吃。”

    “对啊,就是很喜欢吃。这简直太好吃了,我要天天吃。反正训练量大,我不怕长肥肉。”阿图莎拍着胸脯十分细心。

    “你干脆叫里脊之花得了。”夜齿已经扫荡完了一盆酸菜鱼,一边擦嘴一边说。

    “或者阿里脊脊,然后去阿里巴巴应聘,绝对免试录取。”夜耳大笑。

    阿图莎听到后也笑了。但她马上换上了严肃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那么,请叫我里脊之花吧。本来我不喜欢花这个称呼,听上去就像是可有可无的装饰品。但我倒愿意当里脊的陪衬花。每天一份糖醋里脊,即使立刻凋谢我也愿意了。”

    夜耳看着阿图莎的表情,突然笑不出来了。她感觉心里像有一块大石头堵着一般。

    但阿图莎的脸分明没有一丝悲伤,仍然坚毅,仍然光明。她忽然明白了这话石什么意思。

    夜耳抿了一下嘴,直直地看向那包揽着星辰大海的眼睛。原来今天的星空,今天的大海是这样的平静而温柔。

    她轻轻地笑了,本圆圆的眼睛此刻弯成了细细的新月。

    “好啊,里脊之花同志。”

    作者有话要说:

    夜耳:怎么又是我躺枪?我是为番外而生的女人吗?

    正经君:是。

    第46章 天黑之前(5)

    两个男子按住了林笑妈妈和雷赛。所以现在,只有前面三个壮汉。

    远处的出租车师傅见形势不妙,立刻掉头跑掉了。

    混蛋,柳一池在心里咒骂。

    风越吹越大,天越来越暗,好像随时要下倾盆大雨。

    如果没有夜齿,柳一池可是有一个都心理打鼓的;但有了夜齿在身边,她感觉再来一打男人都不是问题。

    那三个壮汉互相对视了一下,然后十分轻蔑地看着对面的两个瘦高的女人。

    在他们眼里,本来就是三对二占优势;对方还是女性,还是看起来瘦瘦高高十分文弱的漂亮女性,更不足以构成威胁了。

    夜齿将风衣一脱一扔,露出里面薄薄的衬衣。

    “乖乖地让我绑起来,我就不伤害你们。小姐你真是够漂亮的。”一个壮汉猥琐地笑了笑,然后盯着夜齿的身体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夜齿右嘴角微微勾起:“我也觉得我很漂亮。”语气嘲讽到极致。

    壮汉没听出来这话中话,反而更喜形于色,差点要流出口水了。

    “你们一块?还是一个个来?”夜齿眯起眼睛,故意留个双关看笑话。

    那几个壮汉下流地笑了笑,后面两个开起了粗俗不堪的黄腔。

    柳一池皱了皱眉头,十分不舒服。果然是夜齿的行事作风,危险关头还要耍一会儿猴。

    一个壮汉喊:“一块啊,你身上正好三个洞啊!”

    这已经到了性骚-扰的地步了啊。柳一池心里更加打鼓,有些担心地看向夜齿的方向。她害怕夜齿突然变脸发飙。虽然从来没见夜齿生气过,可她总有一种预感,觉得夜齿真发起飙来会是毁灭世界级的可怕。

    不过夜齿依旧一脸云淡风轻,但柳一池莫名觉得瘆得慌。

    夜齿优雅地走上前,离那些壮汉越来越近。

    “可惜你们身上只有两个洞,还恶心得够呛。不过没事,我可以帮你们再捅一个,说吧,想捅哪儿?”

    那些壮汉听到这话立刻勃然大怒,粗壮的手腕青筋暴起。

    “你这女人……”

    然而他话没说完,只见夜齿右手肘一抬一撞,那壮汉立刻软在了地上。两颗破碎的牙立刻顺着血水从嘴角流出。

    旁边的两个壮汉还没反应过来,夜齿就左腿一横飞,右手一刀。

    下一秒,地上就有了三个狼狈不堪的匍匐在地上的壮汉。

    一个壮汉露出一丝惧色,但还是逞强说:“呵,倒有两下子。”

    他们三个人又站了起来,一齐向夜齿扑了上去。

    后方本来压着林笑妈妈和雷赛的其中一个黑瘦男子也冲了上来。

    糟糕,这是腹背受敌啊,柳一池赶快上前挡在那个黑瘦男子前。

    那个男子立刻挥来一拳。

    经常练习拳击的柳一池十分条件反射地成功躲开,并飞一样地绕到侧面给那男的一个左勾拳。

    那黑瘦男子的反应能力明显比不上经过系统练习的柳一池,下颌被狠狠地挨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