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d we talk?(我们说话了吗?)”夜齿十分不解。

    “you refused to admit that you knew me. you even said you weren't quartz, and i actually believed you...... until now. i'm pretty sure you were that person. (你拒不承认你认识我,甚至说你根本不是石英。而且我还相信了,以为我弄错了......直到现在。现在我很确信,你就是那天的人。) ”

    “when? can you remember?(什么时候?你能想得起来吗?)”柳一池忍不住插话问了一句。

    克洛维娅想了想。

    “it was about the end of october. (大概是十月底。)”

    十月底?那时候夜齿在干什么?是了,那时候是“伊朗之花”事件,夜齿被工会派往北京执行任务来着。糟了,柳一池突然想到。当时夜齿故意对克洛维娅隐藏身份,肯定是不想暴露自己。而现在,自己却带着夜齿大摇大摆地来找她。

    不知道夜齿在重新取得记忆之后会不会想杀了自己。

    “why should i hide my identity?(为什么我会掩盖我的身份呢?)”夜齿缓缓地问,也不知道究竟是在问谁。

    “i don't know. (我也不知道。)”克洛维娅耸耸肩。

    当然,柳一池知道得非常清楚,但她不能现在说。如果和克洛维娅聊完天,夜齿还是没想起来自己是谁的话,就和她讲工会的事情。总有一个事件能够触发她的全部记忆,让她重新成为一个正常的夜齿的。

    此刻的夜齿的神情让柳一池更加心疼了。毕竟她从没有见到过夜齿也有看起来那么脆弱的一刻,即使这是十七岁的夜齿。

    但正事还是要继续的,柳一池又开口了。

    “mrs.clovia, can you tell us what happened after she quitted fencing? (克洛维娅小姐,你能不能告诉我们,石颖退役后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写小说还可以练习英文~

    这几天要好好学习了!要做一个合格的语言专业的学生......

    第66章 “石英”(5)

    “you were in the military then.(之后你就在军队里。)”克洛维娅说这话的神情有些哀伤。

    “so i really did join the army.(所以我真的参军了。)”夜齿脸上的惊异让克洛维娅差点忍不住笑了。

    克洛维娅的眼神变得悠远了,好像在一点点撕开尘封的记忆。

    “however, you wouldn't tell me which army you were in. but i saw you on tv. (可我并不清楚你到底在哪个部队。不过,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

    “tv?(电视?)”柳一池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at the middle of......2006 maybe,the chinese government staged a military parade. let me think......armed police force?(在2006年中间吧好像,中国政府举行了一次阅兵。让我想一想......是武警部队吧?)”

    “武警部队”四个字在空气中回荡。

    瞬间,柳一池感觉大脑好像从冰冷的湖水下浮了上来。

    她的记忆也穿越回了2006年那个阴冷的晚上,自己和姐姐裹着毯子瑟缩在沙发上,任由电视上播阅兵的那一刻。尽管窗外的湿冷的空气不断侵袭着客厅,在看到一个画面后,只有八岁的她还是暖和了起来。在那之前,柳一池从未感受过那么炽热的心脏。

    当年在画面上只有三秒,却让自己永生难忘的武警姐姐就是她。

    后来,自己想成为警察,像那般保护自己的人民的信仰也是她。

    本以为此生再也不会知道那是谁,再也见不到她,但——在各种巧合下,她竟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

    柳一池感觉眼睛湿润了。尽管此时的夜齿眼神依旧迷茫,但柳一池暗暗想,等她的记忆全部回来了,一定要告诉她这件事情。

    “then you said you were taken to another force and..... i lost your contact since then. i thought you died in a war. (之后,你被抽调到了另外一个部队......从此以后我就再也联系不上你了。我还以为你在一场战争里牺牲了。)”克洛维娅垂下了眼睛,不敢看夜齿。

    “which war?(哪场战争?)”柳一池摒住了呼吸。

    克洛维娅抱歉地摇摇头:“i guessed......i don't know.(我猜的......其实我并不知道。)”

    柳一池松了一口气。原来是瞎猜的,吓死我了。那这么一来倒是有合理的解释了,之后的消失肯定就是因为加入了水熊工会。当然,这个她还不能说。

    所以夜齿的事件线几乎梳理清楚了,柳一池如释重负。这下她应该想起来了吧?

    但她在看向夜齿的那一瞬,又失望了起来。依旧迷惑,没有任何进展。

    问题出在了哪里呢?难道她需要见工会的人?

    突然,克洛维娅说:“here's the contact number of an old army friend of you. maybe she know something about quartz, too.(这是一个老战友的联系方式。也许她也知道些什么。)”说罢,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how could you possibly get it?(你是怎么弄到它的?)”柳一池十分惊讶地问。

    “oh, she also used to be a sportswoman.(噢,她也曾经是个运动员。)”

    “thank you very much. (非常感谢。)”柳一池赶紧接过。

    “you're welcome. i just want to help......my once best friend.(不客气。我只是想帮助.....我曾经最好的朋友。)”说这话的时候,克洛维娅的眼神又特地避开了夜齿。

    “once?”

    “yes,you know something just can't go back. (是的,你知道有些事情是回不去的。)”

    在走出楼栋大门的那一刹那,夜齿的拳头狠狠地锤了一下墙壁。不知是不是柳一池的错觉,她感觉那墙壁在晃。

    夜齿慢慢拿下了拳头,指关节上擦出了血痕。

    “为什么会这样?”夜齿空洞地看着柳一池,也不知道到底在问谁。

    柳一池看着她:“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决定的。”

    “我没有干过这些事情。”夜齿一口否认,否认得幼稚。

    “这就是你干的,只不过你比较狡猾,把记忆丢了。”

    夜齿吼了起来:“我为什么要丢那该死的记忆!”

    “我也想知道。但是如果别人帮你回忆,我相信,你会在某一瞬间,全部记起来的!”柳一池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

    毕竟在她的眼里,面前的人就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而已。虽然自己也十七岁吧。虽然她是奥运会冠军吧。

    “clovia......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她明明说要不结婚的。”

    难道这也是什么社会主义百合情?

    “嗨,你可别说,多少喊着要丁克夫妇最终都会生孩子。”柳一池安慰式地拍拍夜齿的肩头。

    “而且我怎么就不是她最好的朋友了?”

    “这都快八年了,谁让你消失了?”

    “我为什么要消失?”

    “这你得问问十年之后的你了。”

    在走过一家超市的镜面门时,夜齿不经意瞄到了自己的脸。她好像发现了什么,立刻凑了上去细细地端详起了自己的脸来。超市旁边看门的老大爷十分奇特地注视着这姑娘。

    “我也老了。”她摸着自己的脸,嘟囔着。

    “哪儿有,你这是成熟。”平心而论,夜齿的皮肤相当好,较同龄人可算显年轻的。

    “好吧好吧,至少比clovia年轻。”

    “废话,你比她小三岁。”

    夜齿立刻回头瞪着自己,好像一只愤怒的小牛。

    哈哈哈哈,柳一池在心里大笑,十七岁的夜齿也太可爱了吧。和十年后的她就是妥妥的两个人啊。

    对了,自己还没有告诉她她父母的事情。会不会就是缺少了这个,所以夜齿的记忆恢复不了呢?

    “哎,你知道这个新闻吗?”柳一池掏出手机,找到报道后问。

    “什么?”

    “你自己看。”柳一池递过手机。

    夜齿接过后,刚看了几个字,表情就凝固了。紧接着,她的脸发白,嘴唇颤抖。

    柳一池都害怕她突然暴走摔手机了。有那么一瞬间,她后悔了,不该这么告诉她未来的悲剧。

    但夜齿并没有,她只是静静地将手机又递了回来。

    难道夜齿终于回来了?柳一池内心按耐不住地激动。

    夜齿继续向小区门走,步子大了很多。

    “你还好吗?”

    “所以,我没有亲人了。”这句话冷冰冰到令人绝望。

    同时,这也证明了,夜齿的记忆依旧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