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石化!”

    “他们司徒队长一定很憋屈吧!‘将军’两个字,到最后都没喊完全,憋出内伤啊!”

    “赢的我好爽!”

    “太爽快了!”

    “主要吧,司徒被我们妹妹,耍得糊里糊涂……”

    “是啊,一会儿生气,一会儿失去理智,非要赢,一会儿想让楚幼清退出节目??当时站在棋盘上,我是直冒冷汗,不晓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看了一下弹幕回放,还是网友说的好。一开始,岑之豌装成一个智障,让司徒和她一起智障,然后岑之豌先跳出来了,留下司徒一个人智障。所以,还是那句老话,不要和笨蛋吵架,因为笨蛋会把你拖累到同一个程度,然后用经验打败你。”

    “哈哈哈哈!”

    “话说,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当然是继续逃亡了!我们还没被抓住!节目尚未结束!”

    被逃亡组远远抛去身后的钟楼,内部一片狼藉,不是事物狼藉,而是人心,一片狼藉。

    人质庄睿被放了下来,披上一条毛毯,坐在十字木架底下,一言不敢发。

    为了救他,追缉组【死亡】十人,虽然说,司徒景然作为指挥,要附上很大责任,但庄睿细想,如果换做自己,难道就能识破岑之豌的诡计??

    他是不懂象棋,但岑之豌,也许会和他下跳棋,或者五子棋,飞行棋。

    岑之豌总是有办法,而他们追缉组,又该怎么办呢。

    庄睿好怕,他想,他再也不敢当队长了。

    司徒景然尚未从摩天轮那边来到钟楼,追缉组默不作声,唉声叹气,一次一次的打击,痛打落水狗,这边明星、素人选手,全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谁受得了,长这么大,鲜花掌声,从没如此失败过。

    也有人在反省。

    “……我们怎么老被牵着鼻子走。”

    “艹,真的,以为再有一步就赢了,结果,从一开始就输了……”

    “司徒怎么还不来!她要负最大责任!”

    “我承认,司徒一心想赢这盘棋局,没有错,错就错在,她根本不在乎队友,用看似很酷的打法,牺牲这么多人!如果保守一点,为每个人的生存机会多考虑一些,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

    “我看岑之豌也看出司徒的为人,故意坑她的!”

    正激动地各抒己见,司徒景然黑着一张清秀的脸,走了进来,颀长身形,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影。

    追缉组成员,对司徒,也不算怒目而视,但投去的目光,均是冷冷的,没有感情。

    总导演走上前,鼓励鼓励追缉组,这个状态不行,眼看着,就要分崩离析。

    司徒景然仰了仰下巴,开口,“导演,我希望以后,一个人单独行动,不想受任何人的拖累。”

    总导演一怔,马上回头,对弹簧一样跳起来的追缉组成员,大声劝架道:“够了!够了!你们这个组怎么回事!!工作人员,上来!拦住!”

    “司徒景然!你什么意思?!”

    “我们拖累你?!”

    “今天谁给岑之豌捶得鼻青脸肿?!”

    “你一个晚上害死多少人!你自己说?!”

    “救人质有错吗?!你有没有心?!”

    司徒景然轻哼一声,“导演,你同不同意。”

    总导演真是服了这个冷血的女人,一边张开双臂,拦着不给打架,一边脱口点头道:“同意!同意!好,你自成一队吧!行吧?!”

    司徒景然沉默片刻,转身走出钟楼,黑夜中,不知去向。

    总导演勉强追上几步,“你……你记得直播!没事开几下摄像头!”

    没人回答。

    总导演垂头丧气,走回钟楼内,司徒的出席,在这里点了一把火,但火燃烧得很快,一下熄灭,究其原因,追缉组已经没有信心和激情,再化为燃料。

    彻底被打败了。

    总导演叉腰叹道,“节目还得办下去啊。”

    隐隐约约,听见一串高跟鞋的轻磕声。

    午夜里,如同鬼魅,似有似无。

    庄睿抬起脸,再次看见那个漂亮女人,左侧眉梢上,缺失了小小的一块。

    “穆教官。”总导演谦身,对这个女人非常恭敬,甚至有些畏惧,让庄睿心中,更加七上八跳。

    “你们振作起来。”这个姓穆的女人,无视过总导演,只对追缉组开口,声音也是似有似无,仿佛整个人游离于正常的社会关系,并不存在一般。

    “会有新的队长带领你们。”女人又道,言简意赅,“岑之豌受过专业军事训练,你们的失败,并不可耻,甚至是意料之中的。”

    啊……

    什么玩意儿??

    妹妹大魔王?!

    “你们……你们是谁?……新的队长……是什么人?”庄睿不禁站起身,发问,问出追缉组所有人想问的事情,好奇心,实在是注入勇气的良方。

    忽然想了起来,《超脑》节目,不是早就由公安部特约赞助了吗?

    姓穆的女人向总导演点点头,解开答案,也只有很短的一句。

    “我们是特殊部队。”

    一点火光,在庄睿眼中点亮,在追缉组全员眼中点亮。

    妈耶,我们有救了!

    有真警察来抓岑之豌了!

    不对,是特种部队。

    等等,妹妹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太可怕了,这个节目水平太高,竟然要出动公安部来抓人啦!

    “你在干吗。”

    杨嘉宝开车。

    楚幼清坐在后座,望了望身边的岑之豌,问道。

    岑流量扭个不停,左抓抓,右挠挠,轻声道,有点烦躁,“刚才摩天轮底下,蚊子有点多,我好像被叮了,但是没有包包……”

    杨嘉宝专心开夜车,假装没听见。

    什么包包,怎么说话的,幼儿园语文十级,又想和楚影后撒娇……

    楚幼清闻言,忽然伸出芊手,轻轻捉住岑之豌不安分的手指,拉到身前,冷柔的眸光,在岑之豌脸上停留片刻,很快移开,只是将自己的手腕,贴在她的手腕上。

    岑之豌愣怔,心口收缩,仿佛能感受到手腕上,楚幼清的脉搏,一下一下,跳来她的血脉里,融为一体,一个频率。

    “我擦了些驱蚊水,分你一点。”楚幼清自然而然说道。

    车灯划过她们的脸庞,岑之豌娇羞了几下,凑到楚幼清耳边,悄然呵道,送出娇小温热的可爱轻风,“……楚幼清,那个摩天轮……是好的,不只会发光,还能转起来,我偷偷瞧过了……”

    “楚幼清……我带你去玩吧……”

    第125章

    深黑色的夜晚, 逃亡组车队,用一种不起眼的姿态, 向下一个目的地转移。

    至于目的地是哪里,虽然好奇,谁也没有发问,仿佛正在享受,糖果盒揭开前那一秒的快乐。

    “哎呦!……”

    岑之豌捂住手臂,是楚幼清指尖,在她娇柔的臂弯上, 狠狠掐了一下,似要掐出些蜜糖水来,才好罢休。

    杨嘉宝哈哈大笑, 如果不是正在开车的话,几乎要丢下方向盘, “活该!”

    岑之豌忿然且委屈, 瞧了一眼楚幼清。

    不过是问了一句老婆姐姐, 要不要和她一起去那个摩天轮看看, 怎么还体罚起来了呢?

    岑流量不明所以。

    楚影后端凝的一双冷美眸子,移去窗外看风景。

    二级城乡高速公路上, 黑灯瞎火的,能看见什么。

    岑之豌眨动明亮水眸, 反正她是什么都没看着,但好像杨司机很懂的样子, 于是去问杨嘉宝,“你笑什么。”

    杨嘉宝再次噗嗤一笑, 小心翼翼地训斥道:“别装了!”

    岑之豌更为疑惑的功夫,杨嘉宝突然侧过脸, 用轻微的唇语,无声骂道——

    小不要脸,好大胆子,想约楚幼清去摩天轮上打炮呀,真有你的,你当我是死人吗,我可听见了,你就不能单独说,你死定了,哈哈哈。

    她的语速过于流畅,岑之豌恍恍惚惚,大概认出“摩天轮”,“约”,“炮”,“爽死”,这么几个比较有辨识性的词汇。

    “我没有!”岑之豌受到提示,错愕地反应过来,天要亡我,慌忙坐直身子,面对楚幼清,急切辩解。

    楚影后魔音贯耳,不得不徐缓转过迷死人的漂亮脸庞,表情里写着清楚明晰的字迹——

    你没有?

    那我掐你干吗呀。

    岑之豌无言以对,如果只是一个人误会,她的心情不会如此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