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伤了,我忧伤了,《超脑》搞什么季节性?!太短小了吧!!全年才好!!”

    “空虚,寂寞。”

    “请马上官宣第二季!”

    “啧啧,吊胃口??结尾真的悬疑大片即视感!什么妖魔鬼怪,全都聚在一起!哈哈哈!”

    “看得目瞪口呆。”

    “难道不是一直目瞪口呆吗?!”

    《超脑》第一季虽然收官,但热度却一天比一天高,霸占实时热搜榜,掉也掉不下来。

    杨嘉宝感到非常无聊,“影响我吃瓜。”

    岑之豌不太理解,“你不是一向自产自销。”

    夏澜很喜欢和她们一起逛街,再次发出很小的悦耳声音,“玛德。”

    杨嘉宝窒息。

    岑之豌表态,“把小弥交给你,我是很不放心的。你最好心里有点数。”

    杨嘉宝巧笑,“行了,度你的蜜月去吧,有我在,怕什么。”

    就是有你在,才怕得要死啊!

    岑之豌告别夏澜,“小弥,如果夏澜姐姐出来了,让她别杀掉杨嘉宝。”

    杨嘉宝呆滞,拔步去追岑之豌的座驾,“你等等!玛德!岑豌豆!你特么说了千条万条,怎么没说过这一条?!”

    岑之豌只当没听见。

    她去尼泊尔的飞机,也安排在晚上。

    去机场前,特地回到市中心,和楚影后的婚房里,没做什么,就是看了看。

    整洁、干净,不妄她辛苦收拾一番,十指不沾阳春水,简直要了娇纤流量的一条老命。

    岑之豌:【姐姐!我登机啦!】

    因为有时差,没期待楚幼清秒回。

    楚幼清真的没有秒回,岑之豌想,也许是夜场戏拍摄时间。

    等了一会儿,空姐来头等舱送水,岑之豌顺便关机。

    “谢谢。”岑之豌张着好看的乌黑眼睛打望对方,不得了,现在看谁都像楚幼清!

    真想姐姐……

    岑之豌用柔软的毛毯盖住脸。

    哎呀呀,这个毛毯抱着我干嘛……

    小心姐姐看见,打死你……

    飞机升空前,一条热搜悄然摸上实时榜前十,不久,又悄然落下,无影无踪,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幕后干预,强行撤搜。

    #某国雪山片场事故#

    来得快,去得快,模里模糊的表述,自然震不起一点水波。

    岑之豌没有看见。

    尼泊尔,晴。

    下午,高海拔让天空依旧清澈蔚蓝,一伸手,一踮脚,能触摸到圣山上的白云。

    岑之豌要撕扯下几块,偷偷带回家,还要把这些,全都告诉楚幼清。

    下飞机后,走vip通道,接待车直接停在停机坪上,耐心等她。

    岑之豌裙摆飞舞,快速走下旋梯,身形微顿,缓缓摘下大框墨镜。

    楚影后的保姆车里,钻身出来两位她不太面熟的工作人员。

    远在海外,陌生的国度,团队核心们忙到难于分.身,完全可以理解。

    但楚幼清不在,莲方瑜总监也不在,不知为什么,岑之豌的心,有些空飘飘地落下去,又浮起来。

    难以言喻。

    “岑小姐,请上车。”

    “好。”

    岑之豌不客气地坐进去,放下精致的小坤包,直接问:“楚幼清呢?”

    开车的人没说话,另一个人回过脸,挤出几分讨好的笑意,“莲总监让我们来接你。”

    答非所问。

    岑之豌有种不好的预感,指尖搭在座位上,紧紧扣住,好似支撑自己,“莲总监还说什么?”

    那个开车的年轻男孩,突然吧嗒吧嗒掉眼泪,哭了出来,“莲总监让我们把您好好带到医院!……幼清姐昨晚吊威亚……”

    岑之豌眼眶发热,喉中仿佛有股血腥,向从心脏直冲而上。

    截住他的话,“……胡说,楚幼清吊威压,是最没问题的。”

    拍《大明仙歌》的时候,还把岑之豌高挂在威亚上,悠闲地调.戏。

    那男孩用袖子擦擦脸,又哭,而边上另一个人垂着头,汇报道:“岑小姐,幼清姐早上醒过来,医生说……恐怕短时间内都站不起来。”

    第140章

    岑之豌望向窗外。

    尼泊尔的阳光, 清淡刺眼。

    她想起,楚幼清坐在她身边的时候, 也喜欢向车窗外看。

    现在知道,这个动作,是逃避。

    有一瞬间,岑之豌感到楚影后真的很喜欢自己,居然还会像小女孩一样,不敢面对喜欢的人。

    岑之豌去看手机,确认时间, 眼眸缓缓眨动了一下,问:“楚幼清是几点醒的?”

    保姆车上那个相对比较镇定的工作人员,努力回想, “是……是这里当地时间,早上四点多钟吧。对, 是四点左右, 这里天亮得早, 是刚刚天明的时候。”

    岑之豌心里咯噔一下, 有种极为不好的预感。

    姐姐四点钟醒的,现在是下午四点五十。

    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 楚幼清没有单独联系过岑之豌。

    岑之豌不似别的女孩子,要么装哭, 要么真哭,她眼圈是通红的, 眼泪偏偏砸不出来。

    不知是受过训练,过于冷静, 心智可以处理重大的危机,还是出于过分的心疼痛楚, 在往另一种情绪的极端走。

    总而言之,岑之豌看上去,虽然难过,但依旧保持理智,“有外伤没有?”

    “没有。有些擦伤和淤痕。”工作人员回答。

    “手臂抬得起来吗,手指可以活动吗?”岑之豌又问。

    工作人员:“可以。一醒来,还问我们要手机。跌在雪里了,找了好久才找到。”

    岑之豌愈发酸楚,唇畔轻轻颤抖,“楚幼清看手机,看了多久。”

    工作人员眨巴眼睛,低头苦思,“额……醒来时,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看了一会儿,我记不得啦。”

    岑之豌转脸,娇发遮住侧颜,“没有严重的内伤,但是伤到下.半.身神经系统,对不对。”

    工作人员拼命点头,“……岑小姐!要不是地上雪厚,幼清姐真的要没命了!我真希望,雪再厚一些!”

    岑之豌轻道:“是呀,雪再厚一些,就好了。”

    开车的那个年轻男孩,又哭了几声,用袖口擦脸。

    保姆车进入尼泊尔主城市区,“中尼友好医院”的招牌,晃入眼角。

    “这是本地最好的医院。”工作人员道,“我方大使馆的人,还有尼泊尔方面的官员,都来探望过幼清姐。但是,所有消息,公司都已经撤掉了,压在手上,害怕影响太大。”

    岑之豌感到一种眩晕,或许是缺氧,或许是预见到凌乱的未来。

    “我先去见谁?是楚幼清,还是莲方瑜?”岑之豌在内心中,开始准备起一些面对现实的勇气。

    工作人员眼神逃避,少顷,说道:“莲总监想在你见那位之前,先见见你,她有些话想和你说,希望你千万听一听。”

    岑之豌的指尖,轻轻攥起,“你告诉莲总监,让她费心了。我没事的,我要直接见楚幼清。”

    工作人员一怔,没料到岑流量是这样的反应。

    换成任何一个人,难道不是顺从地去听一听莲方瑜到底要讲什么。

    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整日在热搜上混迹的能干人物。

    岑之豌不等工作人员再开口,谈判般的冷酷,“莲总监让你来接我,你们两个,一定是莲方瑜手下很得力的人。你直接打电话给莲方瑜。我要见楚幼清,见她的时候,最好莲方瑜也在场。”

    莲总监心里苦啊。

    一方面,楚影后不晓得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另一方面,楚影后要和岑之豌离婚。

    莲方瑜尊重楚幼清的意思,她先是大声疾呼,让楚影后不要委屈自己,尔后冷静下来,想了想,岑流量还年轻,那不是要守活寡了??

    怎么过得下去……

    楚幼清喜欢她,才放她走,才推她走。

    岑之豌一开始,应该是不愿意的,但是啊,人斗不过时间,天长地久,熬不住了怎么办,不是要造成更大的问题,最后还得离。

    现在离,楚影后还能保持尊严。

    久病床前无孝子,大难临头,佳偶良婿,能陪着过一年的多,能陪着过一辈子的少。

    何必最后两看相厌……

    不如留下些最美好的念想。

    莲方瑜一边和我方大使馆的参赞、武官交谈,心神中,却全是这些七零八碎的思绪。

    岑之豌快到了,她要先见一下小流量,打个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