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莫雨舍不得,宋明诚原本疑惑的表情,渐渐明朗起来。

    莫风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皱着眉,“其实,我是愿意陪着明诚少爷的。明诚从不曾亏待我,能伴着他去兰山居士那里念书,是我的荣幸。”

    他也很担忧妹妹。不过,他觉得莫雨在宋家保护下,根本不用他担心?。

    “我与娘,新去招了个?孩子,已经十岁了。”宋思意的目光投注到边上的一个?孩子,并伸手招他过?来。

    宋明诚和莫风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人,十分?瘦弱,瘦弱到像个?乞儿。

    宋砚台低垂着头,就这么静静等待着宋思意发话。

    “他是?”莫风皱起眉,眉心?多了个?“川”字。

    宋思意笑了笑,缓解气氛,“他叫砚台,是我们新带回来的孩子。”

    “这孩子才多大?啊?”宋明诚有些担忧让这个孩子随便做些什么,肩膀被要?压垮了。

    “他十岁了,只是瘦弱了点。”宋思意摇头,拉过?宋砚台,“他叫砚台。”

    宋明诚瞧了一眼莫风,又瞧了一眼砚台,“我知道了,这样?安排也不错。”

    宋明诚也不想耽误莫风的前程,让他做一个?小小书童,委实是大?材小用了。

    “那便?如此说定了,这段时间?你多带带他,等到他学会了书童的活计,你到我这里来,我有别?的事?情交给你。”

    宋思意看?向莫风,莫风听着明诚已经答应下来,又想到妹妹莫雨,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次去之江府,就变成了三个人。

    家里一下子少了三个?人,显得有些空落。

    谭氏更是落泪,心?想自己的儿子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旬的时间?,这次离开?,下次见面就是年节前了。

    好在,没什么时间?感伤,因为要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老爹宋大志的铺子也已经看好了,买下来花了一千二百两的银子,跟宋记酒楼在同一条街上,只是没有周嘉时家的铺子那么豪华。

    宋思意拉了周嘉清一道设计。

    宋思意说,周嘉清画,两人双剑合璧。

    门口位置特意划出两块地方,一处专门用来做炸串之类的东西,另一处是煎饼果子和铁板豆腐一类。

    一楼是小桌,就是普通的酒楼样?式,靠里面的位置有屏风隔开。

    二楼全部改成了包间,专门供给贵人们用。

    不同的桌子,不同的价位。

    小桌是没有最低消费的,甚至忙的时候还可以拼桌,屏风隔间和包间的几个也不同。

    再有就是沿着街的一侧,都做的半窗台,边上摆着长桌,放着凳子,有点像是酒吧长桌,只是椅子没那么高。也是为了腾出更多的位子。

    前台的位置连着后厨,可以上菜,还能打包食盒。

    与边上的酒楼完全两样。

    “你这小脑袋瓜,想的什么?”宋大志轻轻敲了自己女儿的脑袋,想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眼前的这张图纸正是宋思意和周嘉清通力合作出来的成果。

    “别?的不说,你女儿可比你强多了。”谭氏娇娇地嗔了一眼宋大?志。

    “那就这么办吧。”

    装修新铺子交给了老爹去料理。

    宋思意操心的事情终于少了一件。

    她现在脑袋里的事?情特别?多,生怕自己记不住,特意拿了张纸记下了自己要办的事情。

    一项一项罗列,没做完一件事划去一件事?。

    每划掉一件事?,她就又能松口气。

    交给莫雨和石姐的事情,也终于有了眉目。

    “这个?人是个?老实的,我听?着她的意思也是孩子生了病,没钱买药,出来寻个?活计。”石姐说道。

    宋思意听?了听?,忍不住又问,“虽然她孩子生了病出来寻工作是没错的,但是她丈夫呢?”

    “她丈夫是个赌棍。”石姐有些尴尬。

    宋思意将此人的名字放到桌上,忍不住扶额叹气,想要?缓一缓心?情,但还是忍不住,“这世界上的赌棍最是不能信!”

    好在此时还没有鸦片这种罪恶的东西。

    宋思意气得来回踱步,“既然如此,她为何不跟那赌棍合离?都这副样?子了,万一赌棍把孩子的药钱也给赌了怎么办?”

    “这倒是,但是这种事就是如此,没办法如意。”

    “这种人我不能要?,就是个隐患。我虽然想做善事?,却不是个?傻子,也不是开?善堂的。万一那赌棍来闹,我铺子都开不下去。”宋思意摆摆手,“还有没有别?的人?”

    莫雨赶紧过来给宋思意顺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生气,我知道你恨铁不成钢,那人自己有自己的缘法。”

    宋思意闭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抬手让石姐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