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意抿唇,对于周嘉时的作为满意几分。

    她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没有上进心的男人,其次就是没有主见的男人。若是被牵着鼻子走,还没有责任心,那遇到?问题,以后岂不是只有她自己承担。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再?晚一些回去,明诚又要责怪我了。”周嘉时牵着宋思意往回走。

    殿试只靠策问,宋明诚和周嘉时都不虚。

    自?黎明入,两人身穿礼服,进入殿内。

    在殿内,除去正常殿试应该有的几位官员,两个人还瞧见了高?景昭,或许该叫傅景昭。

    此人果然是皇亲国戚。

    不仅如?此,他身穿四爪龙纹的衣袍,神情淡漠,立于?一旁,看?到?周嘉时二人,不过是淡定地点点头。

    这样的穿着,想必就是太子殿下了,果然没猜错。

    周嘉时敛下眼睑,装作一切都没发生。

    宋明诚也只是略微吃惊,马上?就低头看?路。

    在殿内,一切都要小心,过于?夸张的表情,都是冒犯天威。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万事皆小心行事才行。

    等发下策问卷,两个人埋头苦写。

    这次的策问,事关农事根本,对于?士族子弟,难免棘手一些。但是对于寒门子弟,却有颇多益处。因为他们从底下来,最了解这些农事。

    周嘉时也不由感叹兰山居士的先见之明,让他在多次亲历农事,这才思如?泉涌。

    周嘉时作为会元,本就在最靠前的位置。

    他奋笔疾书的模样,很快就引起了当朝陛下的注意。他冲身边的公公示意,指了指周嘉时。

    公公很快拿来了周嘉时的生平。

    大靖帝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什?么也不说,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想法,这就是君心难测。

    不过,他很快就来到了这些贡士身边。

    帝王的威势极重,不少人已经两股战战,额间冒汗了,但碍于?情况,只能逼着自己尽力去写,但发挥肯定不是很好了。

    但也有些人,专心答题,不事外物。

    周嘉时和宋明诚奋笔疾书,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反而因为题目的得心应手,状态越来越好。

    宋明诚不太内敛,眼睛越发明亮。

    虽然在稍微后面的位置,但是完全区别于周边人的状态。

    大靖帝不动声色,只不过多看?了一眼,就又回到?了龙椅上?。唯有时常侍应的公公和一直立于一处的傅景昭看?出来了他的喜好。

    傅景昭知道他父亲很满意周嘉时和宋明诚,仅仅从他多看?的那一两眼,就能看?出来。

    他微微低头,唇角勾起,他果然没看错人。

    专心答题的人,哪里知道除了试卷以外的事。

    等时辰到?了,公公敲响警钟,这才纷纷停笔。所有贡士起身,躬身站于?自?己所答写的卷子一侧,等待着其他人来收自己的卷子。

    周嘉时有些老神在在,他刚才已经检查过两遍了,才誊抄上?去。整体来说,自?己答得很满意,就看?皇帝的意思了。

    “请各位贡士退场。”公公唱和一声。

    周嘉时等人高呼一声,也全部退出了殿外。

    殿试就这样结束了,如今只需要归家等待结果。

    等贡士们一走,礼部和鸿卢寺的各位大人才开始忙碌起来,对着各位贡士的卷子进行评选,分别选出一甲二甲的的试卷。

    傅景昭抬步上前,向?大靖帝行了个礼,“父皇,今年的才子颇多,儿臣瞧见不少看?起来不到?三十的贡士,可见年纪轻轻,才学非凡。这都是父皇福泽深厚,治理有方,才有如?此才人辈出的盛景。”

    大靖帝听到这话,自?然开心。

    “景昭说得这话,甚得我心。”大靖帝仰天?一笑,捋了捋胡须。

    他随手将那些个文官评选好的卷子,放到?傅景昭的面前,看?起来不是很在乎地说,“景昭,你来瞧瞧这些文章,那些人,堪得一甲啊。”

    傅景昭敛眉,微微一笑,“父皇说笑了,既然几位大人都已经评选好了,儿臣的拙见,还是不提也罢。”

    傅景昭当然不愿意插手这件事。

    虽然他们几位皇子要争取势力,拉拢新一届的官员,但是做得过于?明目张胆,父皇必定不满。

    大靖帝点点头,也不欲为难傅景昭。

    其实太子不参与?科举,他也能放心一些。他自然不希望在自?己壮年的时候,自?己的孩子就过于?羽翼丰满。

    他从中挑出了几份卷子,说道,“这周嘉时可是已经五元了?”

    马上身边的公公就笑呵呵站出来回答道,“是的,陛下。这位少年郎,已经五元了。几年前是小三元,因父亲去世耽搁了一年。又连中两元,这才到?了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