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近几年寒门崛起的快,第一条推行艰难,但不至于?完全推行不下去?。

    至于?女子这一条,阻碍的就更加严重了。

    原先在京城和江浙一带发展的时候,就有些阻力。

    但是像江浙一带本就以丝织业等为主,女子织布绣衣已经?是常态,几百年都是如?此。

    所以阻力小一些。

    至于?京城,都是大生意。

    那些女子做些小产业,在那些个达官显贵眼里,根本翻不起任何风浪。

    权当是小恩小惠,也就没怎么开口。

    现如今一下子要往整个大靖推广,可不就要了那些老臣的命了!

    整个大殿站满了人,穿着红彤彤的官服,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不一,分成了明显的三?派。

    一派是以世家贵族为首的官员,他?们主张延缓新?政,并且提出了较多的反对意见。

    另一派是以周嘉时等人的寒门子弟,多数是傅景昭的心腹,提出加快新?政的步伐,并且与另一派人展开了激烈的唇枪舌剑。

    最后一派是墙头草,站在堂上不言不语,选择了明哲保身。

    “陛下,臣以为不应该让女子过多的参与什么女子商盟,这会毁坏根基。女子情感用事,容易导致家宅不宁。”

    “陛下,臣以为,女子历来主内,一旦她?们过多主外,就会导致内外不协调。”

    两个谏臣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强硬的要求傅景昭不要开设过多的女子商盟。

    “陛下!”周嘉时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臣有一言。”

    “爱卿请说。”傅景昭抬手示意。

    周嘉时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就两位大臣所言,臣不敢苟同。”

    “这……”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周嘉时不慌不忙说道,“虽然历来男子主外,女子主内。那主要是因为女子力小,不方便?打猎。而现如?今,发展商业,开小商铺,绝不仅仅依靠力量,更多的是智慧。”

    “女子愚笨,那岂不是交给她们更加容易败坏事情。”另一大臣冷哼一声?,显然不满周嘉时的发言。

    周嘉时唇角微勾,欠了欠身,继续说道,“男子从小读书明理,自然会知道的更多一些。但是,女子商盟就给了这些女子机会学习精算,学习技艺,有何不可。再者,以绣花而言,这位大人的智慧尚且不及那些绣娘。可见是否愚笨不在于男女分别。”

    “你?!”那大臣气的吹胡子瞪眼。

    “陛下!”周嘉时转身继续对傅景昭说道,“本朝国库历来空虚,但是近些年来,因为女子商盟带来的税赋非常可观。这些东西户部最为清楚。”

    “没错。”傅景昭含笑点头,“户部呈报上来的情况非常详实,的确颇为可观。”

    新?政的事,傅景昭和周嘉时早就商量好了。

    傅景昭作为先锋,率先向旧派发起进攻。主要是周嘉时的妻子宋思?意是女子商盟的一个重要人物,由他?开口,最为合适。

    “臣虽出身世族,但是也曾亲自下地。村里的男女老少不会因为是女子就可以不侍农活。”周嘉时胸有成竹地说道,“可见,做活不看男女,只看是否需要以及能不能做。”

    “荒唐。”

    “先不说天下子民,不论男女,都是陛下的子民,是我大靖的臣民。本官夫人就是女子商盟的盟主。她?会用硝石做冰,会将鸡蛋打发成沫,她?接济穷人。一桩桩一件件又是那位大人觉得自己就能做的更好了?”

    “再者,你?家中可有产业,是不是夫人在打理?都是同样的道理,只不过是穷一些的女子,自己有了铺子,和你家娘子有什么区别。”周嘉时讥讽一笑。

    许是一向以温和示人的周嘉时难得的咄咄逼人,又或许是周嘉时据理力争的神态太过于?激烈,世家贵族的不少人都不敢贸然上前。

    “微臣也受过周翰林的夫人的帮助,臣以为,只要有越来越多的老人、小孩有所依靠,不论是不是女子商盟,都应该推广。”说话的是另一个寒门子弟。

    “臣附议。”

    不少寒门出身的人也都站了出来。

    “陛下,不妥啊。此时……”还有些人想反对,却已经?没有机会了。

    “行了!”傅景昭大喝一声?,严肃深沉的脸上看不出清情绪,“成日?里吵,但是没个结果。我要你们有何用!”

    大臣被吓得噤声?,纷纷站回原来的位置。

    “周爱卿的话,朕思?量再三?,觉得甚有道理。当务之急是解决国库空虚的问题。南边时有蛮子打扰,东边常有洪涝。回头这个地方欠收,那个地方出了事,是你?们出银子补了这亏空吗?”

    傅景昭沉声?质问,不悦地看着那群世族出身的官员,“你?们愿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