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绕回左边:“本仙君。”

    明尘不由失笑,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再转。容昭直接凑到他耳朵边,兴致勃勃地接着道:“本仙君。”

    颇有没完没了的架势。

    明尘:“……”

    正胡闹着,忽然厨房的门轻轻一开。

    两人齐齐扭头看去。

    只见山殷扭扭捏捏地探着个脑袋,做贼似的一手紧紧拢着衣服,努力遮住脖子,小声道:“有吃的吗?”

    容昭应道:“有。”

    “太好了。我……呃、等我一下……”山殷开始整理衣服,磨蹭了半天,仍然杵在门口。

    容昭不由纳闷,琢磨了一下,以为山殷是不好意思要吃的,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走到门口把人拖了进来:“喏,明尘刚炸的肉丸。”

    桌上的灯烛还算亮。

    被烛光这么一照,山殷看起来更加紧张了,似乎下一瞬就要落荒而逃。

    明尘瞧出了些许端倪,问道:“你的脖子怎么了?”

    山殷:“!!!”

    山殷磕磕巴巴道:“没、没什么,我突然不饿了,我我……”

    容昭可不管这些。

    他捉住山殷的手,使劲掰开,然后不轻不重地“咦”了一声。

    只见山殷的脖子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齿痕,还渗着血丝。

    容昭警觉:“你被欺负了?”

    “没、没有,只是……只是……”山殷捂着脖子连退三步,脸红得滴血,声音比蚊虫还小,嗡嗡嗡的,“方九鹤下手有点、点重。啊不是、他也不是有意的……是我我不好……”

    容昭先是迷惑,继而惊讶,最后露出恍然的神色。

    “你和方九鹤做了道侣之间该做的事。”他肯定道,然后又追问,“舒服吗?”

    山殷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恨不得夺门而出。

    明尘也有些意外:“你和方九鹤……?那他人呢?怎么好让你自己过来找吃的?”

    “他……他说他困,不想动,还有点饿。”山殷局促地搓着衣袖,都要搓出火星子来了,“我也不想的,我我我也不是故意的……明尘,你这儿还有别的吃的吗?热乎乎的汤汤水水的那种。方九鹤说找不到吃的就不理我了。”

    明尘:“……?”

    明尘品了品这一席语无伦次的话,略感震惊。

    他谨慎地询问道:“你……?”

    山殷茫然:“……我?”

    明尘继续委婉:“方九鹤他……?”

    山殷仍然没明白:“……他?”

    容昭:“?”

    容尊者听不懂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知道方九鹤饿了,在等山殷带吃的回去。

    于是他上前扯住明尘的袖子,在乾坤袖里掏了掏,掏出一碗昨天剩下的酒酿圆子羹,递过去。

    “这是昨天的,”容昭道,“热一热就能吃。”

    山殷回报了他很多谢谢,然后捧着这碗来之不易的酒酿圆子羹回去了。

    -

    翌日。

    方九鹤依然没有出现,说是大病初愈,还需休养。

    明尘自然不会信他的鬼话,特意煮了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酒酿圆子羹,提着食盒就去“探望”。

    果不其然被轰了出来,还伴着几声令人恨得牙痒痒的闷笑。

    据说屋门裂成了八瓣,那杆雪亮的银枪扎在门外的柱子上,颤了半天。

    方九鹤单方面和他绝交了一天。

    -

    容昭去找时望秋了。

    昨天回来以后,时望秋似乎就没有离开过自己屋子,闷在里头不知做什么。

    容昭本来想敲门的,但思索了一下觉得可能会和上次去找方九鹤一样吃闭门羹,于是直接选择了爬屋顶。

    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片瓦,往下瞧去。

    只见时望秋坐在桌旁,桌上摆着一只小小的藤筐,还铺了一层手帕,里面盛着那只自己捡回来的光团。

    从不离身的玉壶被随意地搁置在一旁,掀着盖子,是空的。

    早在昨日,时望秋就将残魂放了出来,还给了光团。

    得到残魂的光团很高兴,不停地“时望秋”“时望秋”的叫唤,还一个劲往他身边挤,黏黏糊糊的。

    时望秋用两个手指拈起它,嫌弃道:“滚。”

    光团滚远了,又滚回来。

    “少跟我套近乎。”时望秋挑眉,“别你以为你变成这副样子,我就会心软。”

    光团听不懂,只会“时望秋”“时望秋”地蹦来蹦去,后来演变成了“秋秋”“秋秋”,还试图跳上时望秋的肩膀。

    然后不小心掉到了地上。

    光团转了一圈,发现怎么也跳不回时望秋的怀里了,开始绝望地“秋秋”叫,越叫越难过。

    时望秋:“……”

    时望秋忍了一刻钟,没忍住,把光团捡起来放进了怀里。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沈微明。”他低声道,“根本就不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