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你听到了吗,快来和男主一夜情啊。

    典意脑补出男女主幸福生活季然也没有黑化的场景而她也走上人生巅峰的场景,嘿嘿笑了。

    “典小姐,我想你误会了什么。”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惹?

    典意侧头,看着肖钦。

    只见肖钦兀然站起,面色铁青,“典小姐,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典意无辜脸,怎么又扯到她了。

    啊,想起来了。

    原主原名是叶意。

    好像被误会了。

    她扶额,正想解释,刚开口又被被肖钦打断了。

    “我要娶的人,一定是小然。”肖钦凛然的面色对上季然就温和了,他勾唇,柔柔看着季然,“你一定要等我。”

    说完,风风火火走了。

    哟呵。

    这闹的哪一出啊,男主和女配曾有感情线么?

    原文是从男女主一夜情写起的,丝毫没交代季然和肖钦的过去,甚至有读者觉得这条感情线突兀得很,不明白女配喜欢男主哪点,认为作者是为了让女配黑化瞎添的感情线。

    季然专心致志泡着茶,唇角牵着柔和的弧度,比昨日少了几分冷淡。

    气氛正好。

    典意哼哼了两声,靠在沙发上,“可算走了。”

    “你不想取消婚约吗?”季然没抬眼,语调淡淡的,“我看见你皱眉了。”

    “噢,电视剧都这样演的,白莲花炮灰一皱眉,男主就一股脑儿许承诺了,我就试了下,”典意抓着遥控器瞎跳台,舔唇嘿嘿笑了声,“好处能拿肯定要拿啊,肖钦还挺吃这套的呢。”

    季然:“……”

    某人的回答竟然让她无言以对。

    典意扑腾着坐直,敛了笑,佯装随意问,“你和肖钦,感情很好吗?”

    季然只觑了她一眼。

    意料中得不到季然的回答,典意吧咂嘴,暗慨,“感情好也正常,毕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嘛。”

    葱白指尖扣在深檀色紫砂壶盖上,茶烟袅袅,碎叶飘在杯沿的,水中盘旋打着转儿,季然一顿,瞥了腿挂在沙发靠背抖麻花似的女子一眼,“你想说什么。”

    典意随手从沙发上捞了个抱枕,神秘兮兮道,“我算卦的时候,真神告诉我,这货是个渣男。”

    季然似是而非的笑着,“还有呢?”

    “我问问,”当即典意盘腿坐在沙发上,双眸虚阖,装模作样嘀咕着。

    几秒后,典意倏然睁开眼,抬手往胸上划了个十字,随后双手合十,低吟,“阿弥陀佛,真神说,此人不可靠。”

    季然搁下茶壶,慢吞吞瞟她一眼,淡声说:“胸前划十字是基督教派的祈祷动作,阿弥陀佛是佛家用语,算卦则涉及周易学说。”

    “你家真神还是个混血神?”

    “……”

    -

    一大清早被扰了睡眠,再躺回去也没了睡意,索性起来了。

    来这个世界两天了,似乎什么事儿都没弄明白。

    书中原主只是个小小的炮灰,

    卧室装修华丽,墙饰是金光闪闪的飞鸟图式,柜子上放着各式各样的奢侈品,典意瞅着瞅着,顿时有种小市民一夜暴富的感觉。

    只是原主的品味,真的难以言喻。

    衣帽间满是蕾丝裙和露胸豹纹袜,昨天穿的那身还算其中最好看的了。

    可真辣眼睛。

    典意一边整理一边嫌弃,思忖着购物计划。

    耳边突然响起尖锐的电流声,随后是疼痛传至脑壳,伴着破碎的机械女声——

    【主……主人……主人……】

    第6章

    -

    【主……主人……主人……】

    缥缈的记忆碎片伴着破碎的机械女声传入识海,像走马灯,一个又一个混乱的片段蹦出来。

    有季然和“她”在花园散步,经过水池时,“她”把季然推进水池。

    也有“她”把新买的裙子剪烂,弄乱房间,然后端着无辜的表情和父亲说这是季然剪烂的。

    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清冽的日光顺着落地窗攀进房间,“她”笑盈盈和季然说要做好朋友,下一瞬拍翻了桌上的白粥。

    白粥滚烫,纤细手腕瞬间变红。

    而“她”突然笑了,微微倾身,嘴唇翕动,吐出一个单音节——

    “滚。”

    而季然定定站在那,长睫低垂,表情被黑发挡了大半,眸底情绪看不真切,只从微勾的唇角看出了一丝丝了然。

    就像早知道“她”会泼她似的。

    ……

    典意下颚收紧,胸口有窒息感翻涌着。

    【宿主……我……你……】

    机械女声断断续续的,愈发破碎缥缈。

    【你……我……信……不要……】

    长长尖锐的滋啦声后,脑海画面和机械女声同时消失了。

    典意的指尖冰凉垂在身体两侧,忽然脱了力,扶着墙面缓缓侧靠进沙发凳上,视线在房间划了一圈回转。

    房内装饰如故,驼色窗纱被风微微拂开。

    那刚刚的是什么?

    是臆想吗?

    空调发出低低嗡鸣声,似乎在和她说是的。

    典意试探性的唤了声还在吗。

    无人呼应。

    抓着床单的手指僵硬,骨节泛了白,典意皱眉,那如果是臆想,那些脑海里多了的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怎么算。

    正想深究,又是一阵头疼。

    那阵疼痛好不容易淡去了,便见季然单手撑着门边,淡漠的视线落在她面上,回转,“典意。”

    “诶。”

    典意喉咙发干,怔怔看着面前人。

    这好像是第一次听季然叫她的名字。

    “你,怎么了?”季然低眸看她,嗓音藏了些难以察觉的迟疑。

    典意皱了皱眉,点点头又摇头,“没怎么。”

    季然抿着唇,没说话。

    “怎么,然然关心我呐?”典意突然笑了,她用力眨眨眼,捂着胸口,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我好开心啊。”

    她的态度变得太快,季然郁结了一瞬,反应过来后声线更冷了,眼底黑沉沉的,“想太多了。”

    “——行李箱还给我。”

    对哦。

    昨天怕季然跑了,于是她把她的行李箱藏起来了。

    上午见季然没反应,还以为她忘了。

    “不给,”典意下意识瞥向藏行李箱的位置,又迅速挪开,清清嗓子,“是不见了,变成蝴蝶飞走了。”

    季然:“……”

    这姑娘是把她当成三岁小孩吗。

    手机震动,典意瞥见新弹框上的好字,轻轻舒了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了。

    她扑腾着爬上床盘膝而坐,随手捞了抱枕捏着,指尖陷入柔软的背面,直勾勾看着天花板,语气很沉,“你先出去吧。”

    季然挑眉,“行李箱。”

    典意慢吞吞觑了季然一眼:“我有要事要做。”

    季然依旧不为所动,言简意赅,“行李箱。”

    “暂时不给。”典意钻进被子里,声音也变含糊了,“你快出去。”

    季然:“行李箱。”

    典意:“……”

    真是个执拗的瓜娃子。

    人没声了。

    季然蹙眉,看着床上,也不知道典意在被底干什么,隆起的那团就一点一点的挪啊挪,脚丫子和长腿露出些许又缩了回去。

    半晌,那团隆起里伸出一只手,手里抓了个白色物体,往外甩。

    季然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白色物体啪叽一下,正好飞到她肩上。

    触感柔软温热。

    是睡衣。

    季然脑壳卡壳了,呼吸顿了顿。

    好一会了,季然抓下衣服用力扔床上,声音染上了她也没注意的懊,“典意!你干什么!“

    ”换衣服啊!“被子里的人理不直气也壮,补充道,“要事就是换衣服啊!”

    “我刚刚告诉了然然啊!是然然不走啊!我都不介意被然然看光光了!然然还凶我!”

    被子里的女声戚戚弱弱的,被欺负惨了似的。

    季然:“……”

    这还怪她咯。

    隆起那团还在扑腾着,细白胳膊在床面茫茫然摩挲着,被子斜斜的滑下,连带着露出翻飞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季然唇角翕动,然而说不出话。

    冷冷丢下一句话后,她转头离开。

    “换完后马上出来!以后换衣服给我关门!”

    关门声震天响,似乎房间也跟着抖了抖。

    典意脑袋从被子里抻出,看着门嘿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