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青毓正想抬手安抚一下苌舟,却见苌舟突然笑出声来。

    眉眼温柔,像一轮弯月缀在星空。

    青毓眼神一滞,指尖勾着苌舟的后颈,将人带了过来,他贴着苌舟的眉心,问:“怎么了?”

    苌舟这才从喜悦中回过神,却意识到自己与青毓的距离实在是太过亲密。

    他推开了青毓,“你又占我便宜!”

    说完,苌舟才意识到梓狐还在房内,于是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说自己与冥王有事相谈,让梓狐先退下。

    青毓没反驳苌舟这话,梓狐便安心退下了。

    甚至还替二人带上了门。

    非常贴心。

    苌舟更尴尬了,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想走又不想走的。

    青毓直接将苌舟拉了过来,坐在自己身旁。其实他想揽腰的,不过怕苌舟不愿意。

    “有事相谈,嗯?”

    “咳咳。”苌舟抱着肚子,挪远了一点,“那个,是有事情跟你说。不过在说事情之前,我想问你……你没事了吧?闭关两个月,灵力都恢复了?”

    为免冥王又说出什么让自己躁动的话,苌舟在青毓开口前及时止损,“我事先说明啊,我可不是关心你,这是作为朋友最基本的问候。”

    嗯,就是那种,纯洁友谊的朋友。

    “朋友?”青毓稍稍挑眉。

    “你不要挑眉!”苌舟伸手按在青毓眉间,他要疯了,为什么冥王这么不动声色地挑眉会如此令人遐想连篇!

    苌舟按着不肯松手,“你好好说话,什么表情都不要有!”

    “哦。”青毓拉下苌舟的手,果真就没有了表情,道:“无事了。”

    “那,那就好。”苌舟深呼吸了几次,勉强将心情恢复到青毓睁开双眼之前,道:“那我跟你说事情了。就是,你闭关的这段时间,我去找了一下妖界少主,问了些线索,不过关于袂怜这毒,他始终不肯说,估计要等妖界内斗结束之后。”

    “还有梓狐,他说要去灰狐族看看,我就陪着他去了两次,不过没发现什么异常。”

    “你去了灰狐族?”青毓眼神沉凝,“独自一人?”

    “那……你都闭关了,又监听不到梓狐的动静,我实在无趣,就跟着去了。”

    “你可以不允他,等我醒来。”青毓似是想捏苌舟的鼻子,顾虑到什么,又收回了手,“看来下次,得把你锁在我身边。”

    “凭什么呀?”苌舟知道青毓怕自己被内斗波及,怕自己受伤,但苌舟就是不服气,“我很小心的,喏……”

    苌舟举着自己的头发给青毓看,“你看,一根头发都没少!我好歹也是个仙尊,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现下灵力受限暂且不提,可论阅历,说出去那也是能绕妖界一圈的好吗?

    “嗯。”青毓应了一声,大抵是想嘱咐些什么,神情却变了变。

    青毓转过头,视线一动,眼前立刻出现了模糊的文书残影。

    “这是什么?”苌舟没看出来。

    青毓将手探入虚空,触及那残影时,文书便逐渐化为实质,最终,青毓从中取出了十几本文书,一一摊在案上。

    苌舟难以置信,“你人都在妖界了,地府还给你传文书?地府没有冥王就活不下去了?”

    那上仙界帝君还可以时常远游呢!

    “这些,是重要决策。”地府一日的文书可不止十几本,这些都是地府百官实在拿不准主意了,才传给冥王处理的。

    “那你……”苌舟有些不情愿,他还以为能和青毓……

    嗯?

    能和青毓什么?

    他跟青毓能有什么!

    “过来。”青毓坐在案前,点了点身旁的座位,意思大抵是让苌舟陪着他看文书。

    “我为什么要过去?”苌舟一边拒绝,一边又往青毓那处走。

    但走到了座位前,苌舟又觉着别扭,硬生生拐了个弯,走出了房门,他甚至回过头跟青毓道:“我走了,你自己看吧。”

    青毓淡淡地看向他。

    一刻钟后。

    苌舟缩在青毓怀中,护着肚子,整个人快缩成了一个球。

    他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到了冥王怀里的,只记得青毓一直看着他,也没什么情绪,但他就是脑子一抽,就……

    冥王的怀抱真的很舒服啊。

    “还有多少本?”苌舟眼皮打架,强撑着含糊地问。

    “十本。”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十本啊?”苌舟打了个呵欠,又往青毓怀中蹭了蹭,实在是很温暖。

    “困了?”青毓问。

    “嗯。”苌舟额间抵在青毓胸膛,双眼快闭上了。

    “睡吧。”

    话音未落,苌舟已经睡着了。

    青毓放下文书,护着苌舟的背,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苌舟睡得更舒服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