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的声音再次传来。

    “国主体弱,这熏香要格外注意,不能放得太多,也不能放得太少,还有啊,国主不喜檀香,需得记住了。”

    “是。”

    “我们记住了。”

    声音越来越近。

    如果此刻不施术,那么那些宫人很有可能会发现他们。

    不过被发现倒也没什么,他们是国主请来的客人,宫人们大抵会装作看不见。

    “或许呢。”青毓思绪回拢。

    “什么或许不或许的!”苌舟怒视,“你根本就没听我说话,我……”

    苌舟猛然瞪大了双眼。

    第48章 ◎“苌舟,怕吗?”“不怕。”◎

    青毓捧着苌舟的头, 吻了过来,推着苌舟贴近宫墙。

    唇齿被人扫过,激起一丝涟漪, 青毓的传音在此时渡了进来,“别出声, 会被人发现。”

    宫人的脚步声很轻,此时此刻苌舟注意力全在青毓身上, 那种细微的脚步声他根本无法分神去听,只听得宫人议论之声戛然而止。

    快要经过青毓和苌舟这处时,青毓侧了侧身, 彻底将苌舟挡住。

    宫人们纷纷低下视线,不敢去看,脚步声愈发轻了。

    纠缠还在继续。

    青毓指腹往后, 按着苌舟的后颈, 逼得苌舟仰起头, 脖颈绷成一条细弦, 被迫在这一记深吻下……

    苌舟身上开始乏力, 他的意识被这个吻搅乱了,迷迷糊糊的,既舒适, 又有些生气。

    冥王到底从哪学的这个招数?

    可恶!

    苌舟快要不能呼吸,意识只清醒了一瞬,无力地推了推青毓, 却像是欲拒还迎。

    走了吗?

    青毓神识散开,清晰地看见宫人越来越远, 很快拐入尽头, 看不见了。

    青毓传音:“没有。”

    苌舟已无法思考青毓这话的真实性, 他的后颈被青毓指腹摩梭着,唇齿又……

    两面生香,热度难耐。

    不知过了多久。

    青毓才放开苌舟。

    苌舟昏昏沉沉的,眼中尽是迷蒙,软软地靠在青毓怀里喘息,缓了一会,却缓不过来。

    青毓指尖凝聚着灵力,轻柔地给苌舟顺气,又按揉了好一会,苌舟这才恢复。

    终于看清了眼前景象。

    可看清之后……苌舟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脸颊通红,立时推开青毓,转身往宫门的方向疾步行去。

    苌舟没注意到,一向看着清心寡欲的冥王,此刻已然不能再清心。

    青毓眼中晦暗,长出了一口气。

    “真是……”苌舟走出很远一段距离,跺了跺脚,却始终消除不了衣物之下的异样。

    他羞愤地揉了揉自己的头,气得直磨牙,“明明知道有人经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怎么能……万一被人发现呢?而且我还……啊啊啊!”

    苌舟抓狂,他完全想不起来先前在跟青毓争执什么,他只知道,青毓不过用了一个吻,他就心绪全乱……居然!

    “不行!”苌舟捂着心口,“我得吹吹风冷静一下,什么都别想!”

    苌舟口中默念了不知道多少遍“静心”,直到走出宫门,又在原地转了好几圈,任风吹了又吹。

    他的心绪才平静不少。

    ……同时消去了异样。

    宫门那头,青毓停在原地,也不好过,这是施术都无法平息的潮涌。

    何况是他自己挑起的。

    好半晌,青毓方才转身,施术去寻苌舟所在。

    苌舟往远离宫门的方向走了走,过了片刻,见青毓跟了上来。

    二人默契地安静了一会,谁都没有先开口。

    青毓向来话少,苌舟则是因为窘迫。

    不过这样的安静,反倒让苌舟不自在,愈发尴尬了。

    苌舟不得不说些什么缓解一下。

    “对了青毓,你适才在皇宫见到上官榆,不觉得他很可惜吗?以他的心性,如果能飞升就好了,一定会造福百姓,但他已经死了。”

    至今,苌舟都不知道上官榆因何而死,若真要论的话,上仙界对上官榆的死也有疏忽的成分在。

    分明两百多年前就能飞升,竟拖到前些时日,苌舟才知晓上官榆已死的消息。

    若是那时苌舟收到奏报,能早些与青毓提及,兴许一切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苌舟的语气不甚舒缓,青毓脚步慢了下来,轻声道:“世间疾苦,不止他一个。”

    这算是安慰吗?

    苌舟听不出青毓话中的情绪,低落的心情好歹被这一句话岔开了,轻哼,“是啊,冥王大人见多识广,肯定见过不止一个上官榆,不像我,见不得这些。”

    苌舟抿了抿唇,他现下总算体会到以前施詹说的那句,地府中人希望冥王冷清冷心了。

    “不过你这样说并没有错,你如果对待凡人也像我一样心软,那今日一个上官榆,明日一个上官榆,说不准你会打破地府规则,创下先例将上官榆度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