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予深长的高,桎梏他的警察比他矮了一个头,他眼眸沉沉,可李助理分明看见他眼里的怒意。可他却未曾反抗,老实跟着警察走了。

    这应当是老板最为乖顺的时刻。

    果然,能管住老板的也只有法律了。

    事情发生的突然,好在知晓老板身份的人不多。

    “是谁报的案?”

    警察未说石蕴的名字,几人上前想要抓住邢深的双臂,“到了警局就知道了!”

    “不必了,我自己会走!”

    李助理落后他们一步,“老板,方才我瞧见夫人也去了警局。”

    他清晰的看见邢深黑了脸,眉宇间隐隐压制这怒意。

    石蕴!

    忽然警察上前,想将邢予深与李助理隔开,一女警察看了眼李助理,问道:“昨夜,你在何处?”

    “在家睡觉啊!”李助理被问的疑惑。

    “然后呢?”

    “之前便一直与老板在一块儿了。”

    话落,李助理也被按进了警车里。

    车里,邢予深的大长腿无处安放,几乎蜷缩着,才勉强将自己塞下。

    李助理也有些郁闷,这还是他第一次坐警车。

    直到看了眼邢予深。李助理不知为何,心底就很想笑,可他用力的忍住了,他清楚的明白,只要他笑了,这饭碗也保不住了。

    他当真是第一次瞧见老板这般的狼狈。

    回忆到此为止,他想起前儿发生的事儿想笑,也被此刻的气氛吓的抹平嘴角。

    “夫人想来也不知故意的。”

    不是故意。

    邢予深细细琢磨这几个字,那女人为了达到目的简直不择手段,那他就更不会成全她了。

    邢予深忽然额头刺痛了下,隐隐的很快,几乎让他以为是假象。

    车在路上不停驶着,直到隐入黑夜。

    石蕴醒来时,窗外已经黑了,她脑袋昏沉,爬在床上久久不想要动弹。

    可她此刻肚子好饿,终于饿意战胜了懒,下了楼梯,张叔赶紧上前。

    “夫人,时间差不多了,可要用饭。”

    石蕴点头,张叔递过来个平板。

    页面上无数的美食,石蕴滑动了一下,足足有好几千页。

    这是让她点餐的意思?这便是有钱人的生活?

    石蕴点了几样,将平板还给张叔。

    片刻后,她点的食物上来了。

    她大快朵颐后,直接瘫软到沙发上,躺平了。

    资本主义腐蚀人心啊!

    那就尽情的腐蚀她吧!

    时间不早了,天也黑了,貌似是该睡觉的时间,某人彻底忘记了,她不过刚醒。

    二楼,路过一个房间时,石蕴鬼使神差的推开门,这门并没有锁,她打开灯。

    立刻愣在原地。

    这里满满的衣服,包包,首饰,这就是传说中的女人的天堂吧!

    里面的衣裳被打理的好好的,迎面便是一面墙的包包,其中不少在她那个世界都算稀有的奢侈品,原身竟然有整整一面墙。

    至于左侧的珠宝首饰那更不用说,她便是一日戴一件,怕也要戴好几月吧。

    原主好幸福,这么富有,还要什么男人,她怕是疯了吧!

    石蕴看着这些东西,不得不感叹原主的品味与她还挺相似的。

    合上门,石蕴打了个哈切伸了个懒腰。

    困了,该睡觉了。

    这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真是太幸福了。

    夜深时刻,石蕴睡得熟,未曾发现自己一侧床榻突然塌陷了,她一个翻身,将另一侧的人抱得紧紧的,她头有些不舒服的在他身上蹭了蹭。

    邢予深将她揽入自己臂弯,让她枕在自己的胳膊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讶异自己的行为,方才的举动,熟练到他似乎已经做过千万便。

    这个夜,邢予深久久未曾入眠,盯着臂弯中的人。

    今天一天,他的心空的很,只有现在抱着她的这一刻才感到踏实。

    他好似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日光正好,透过并未严缝的窗帘一束光打在床榻上。

    这缕光是这间隐匿在黑暗中屋子,唯一的光亮。

    石蕴无意识的移动了身体,禁闭的眼眸被光打扰了,眼皮下眸子不由的动了动。

    睁开眼的一瞬间,她立刻拿手挡了挡。

    这光刺眼的很,逼的她险些留下泪来。

    什么东西,敢行刺朕!

    本就未睡饱,门外还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门外人等了会儿瞧见石蕴依旧没有反应,门锁被拧动了,他站在门口,一个枕头袭来。

    “你有本事开门,没本事关门嘛!”

    又一个枕头扔来,床上的人甚至觉得不解气,一只拖鞋只冲他的脑门。

    “啪”的一声。

    石蕴此刻意识才清醒了些,惺忪的眸子看了看门外的人。

    邢予深抱着枕头,另一只手拎着她的拖鞋,额头上甚至有拖鞋底部的花纹,他整张脸沉着,冷冷的盯着床榻间的石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