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蕴声调上扬了几度,由于失眠的刺激,脑子此刻忽然变得无比的刺激。

    是嘛?藏在被子里的嘴角不由得上扬。

    她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沉醉的酒香在屋子里若有若无的飘荡。

    昏暗的房间里,落地的大窗前,窗帘如绸缎般绵软,被风吹起掀起一阵涟漪,镜头落到床边的地毯上。

    纤细修长的手举着通透的高脚杯,里面鲜红色的液体随着手腕轻微的幅度,撞击着酒杯,红色被冲散而后又聚拢。

    那双手白皙温润,有光泽,如天上的皎月。

    手腕上的血管清晰可见,隐匿在白皙中。

    娇俏的小脸,染了葡萄酒的红,带着媚人的风流,甚是销魂,只是当事人并不知晓。

    她嘴角上扬,眼神迷离的望着高脚杯红色的液体,殷红的嘴唇染了红酒渍,顺着嘴角往下,锁骨被红浸透,迷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夫人呢?”

    邢予深脱下外套,随意放在沙发上。

    李叔声音带了些许严肃,“正要与您说,早餐时夫人就吃了一个三明治,便上楼休息了,直到现在都没有下来,便是午餐也没吃。已经请人上去瞧了瞧,夫人只说自己不饿,不过门一直未曾打开。”

    邢予深点头,“先准备晚餐吧,多准备些夫人爱吃的。”

    走到石蕴的房门口时,邢予深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一瞬间的停顿,指节分明的手在门上敲了几下,未曾得到回应。

    邢予深蹙眉,接着又敲了一次。

    依旧是无人回应。

    他沉声道:“拿钥匙来。”

    不知为何,他的心此刻比往常跳的快了些,他捂着胸口,表情尤为严肃。

    周围的气压都跟着低了几度,李叔动作也不免跟着急了几分,生怕晚了出了什么事儿。

    邢予深向来喜形不显于色,这是他头一次看见他这样。

    门被打开了,邢予深率先走了进去,没有丝毫停歇,李叔刚要跟上。

    “出去。”

    邢予深不知看见什么脸色一变,李叔未曾抬头,听见邢予深的话,脸上连诧异的神色都没有,直接退了出去,倒是不懂事的保姆朝着里面瞄了一眼。

    只一眼,她红了脸,眸子里闪着几分羞怯。

    这也太…惹火了…

    房间里,石蕴穿着白色的单薄吊带睡衣,睡衣不算长,只能到大腿处,尤其是她此刻坐着,下摆更是往上走了几分,几乎快要瞧见小裤裤,肩带滑落到胳膊处,胸前的绵软起伏更是快没了遮挡。

    她的一张小脸,染了红霞,比花朵还要娇艳几分,此刻醉醺醺的抱着酒瓶,门被打开的一瞬,她亦是有几分迟钝。

    许久才抬起头来。

    面前的男人高大而劲挺,没穿外套,只余一件纯白色的衬衣,领口端正的打了个温莎结,看上去文雅极了。

    他未曾言语,只站在那里天然便有种从容之气,一张脸也是长得极好,眉目明朗如星月,芝兰玉树,如切如琢,可那眼神却莫名的迫人。

    石蕴抬头看了他一眼,迷离的目光瞧的不真切,只隐约能瞧见一个人影,待他走近,那双眸子越发的清晰。

    眸光幽深,像是暗藏危机的深海,蛰伏着凶狠的猛兽,等待着时机将你撕碎,吞入腹中。

    领带被他随意解下,扔在一边,他单手解下一颗扣子,领口处露出白皙的锁骨。

    充满侵略和压迫感的目光,即便是在醉中的石蕴亦能察觉。

    她抬起头,扬起一抹笑容,“是你啊!”

    面前之人她认识,不就是那个和她翻云覆雨的男人嘛!至于其他的,她这脑子是完全想不起来了。

    他逐渐靠近,近到两人肌肤相贴,鼻尖几乎快要相撞,邢予深抓住石蕴的手,蹲了下去。

    那双眸子离得更加的近了,里面是暗藏的欲,让人心惊,身体更是忍不住一颤。

    身体似乎还藏着那个晚上的感受,肌肤犹如犯了饥渴症,忍不住想要和他贴近,石蕴手忍不住想要挣脱,却被邢予深桎梏着。

    “放开。”

    她的声音比平日软了好几度,邢予深的手也不由得放轻了些,她狡黠的一笑,手直接挂在邢予深的脖子上。

    带着醉意的眼神落在那张薄唇上,咽了咽口水。

    “让我亲一口。”

    话落,她直接凑了上去,却落在邢予深的脸颊旁。

    “你躲什么?”她语气十分的不满意。

    双手掰过他的脸,这张脸几乎是长在她的审美上了,她的手由他的眉峰向下滑,高挺得到鼻梁,泛红的薄唇,以及刀刻般流畅的下颌。

    和那双极力忍耐的双眸。

    他的眼眶似乎泛着红,眼里强压着的东西,似乎快要压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