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蕴”

    钱白花脸上忧色更甚,眉心轻蹙,没有往日的故作较弱,此刻全是担忧。

    她将她的头发轻轻别在耳后,摸了摸她额头的温度。

    可她却丝毫没有摸出什么来。

    她只好低下头,让两人的额头贴在一起。

    “你在做什么?”

    冷凛的声音,似极地的风雪,冷的打颤。

    面前的人,她记得,正是那次宴会将石蕴带走的男人。

    “蕴蕴,有些不舒服。”

    话落,石蕴被整个大横抱起,男人马不停蹄的带着她离开。

    钱白花有些担心,想要跟去,可那人速度极快,在她刚踏出校门口,车便呼啸而过。

    “车开块儿点儿!”

    怀中的石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将头埋在邢予深怀中。

    身体紧缩在一起,一脸惨白,唇上也不似以往是健康的粉色,委屈极了,也难受极了。

    邢予深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再次催促着李助理。

    心整个被提起,犹如被放在吊桥上,随着剧烈的晃动,甚至随时有坠崖的风险。

    “我疼,难受。”

    石蕴微弱的呢喃声,让邢予深惊惧倍加,怀中的人儿虚弱的好似随时都要碎掉了一样。

    “哪儿疼,告诉我。”

    眼眸的担忧几乎快要化作实体,他双手紧紧将她抱在怀中,几乎身体都忍不住的颤抖。

    不知为何,心中莫名的担心,明明前不久她才检查过身体,明明上次她没事儿。

    可他却虽是觉得她要离开他了。

    他将她抱得极紧,片刻都不能将她分开,只有感受到怀中人儿是在呼吸着,是温暖的,他才能彻底安心下来。

    透过后视镜,甚至能够看见邢予深微微泛红的眼眶。

    老板,哭了?

    他一直以为老板对夫人最多的是喜欢,是宠溺,没想到感情已经重到这种程度了,可分明才几个月的时间,却让他觉得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很久。

    终于到了,邢予深抱着石蕴健步如飞,没有半分的停歇。

    “医生,医生!”

    在车上便及时通知了医院,他们都在门口等着了。

    将石蕴放在病床上,邢予深也丝毫没有松懈下来,目光一直盯着她,在医生推走她想要检查的时候,他还跟着。

    李助理及时和医生说明了石蕴的情况。

    这次和上次一样。

    可将所有该查的都查了个遍,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躺在床上的石蕴,几乎疼的快要昏过去了,她想要劝邢予深别费劲儿了,可只说一个字儿都是费劲儿的。

    邢予深犹如暴怒的狮子,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倒不是因为生医生的气,他心中总有种感觉,石蕴的难受并不是因为病理上的。

    这种感觉很难去形容。

    可这却是真的。

    即便是止痛针用在石蕴的身上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病床上,邢予深抱着这他的全世界,颓色几乎将他淹没,他抱得很紧同时又很好的克制力道,生怕伤到怀中的人,若是她真的出了事儿,他绝不会让她一人孤单离开。

    柳絮借着风才不至于坠入尘埃,她便是那阵风。

    这一幕,让李助理驻足。

    他将方才石蕴与钱白花几乎错位的图片删了。这张照片绝美,图片中柳树下,两人几乎贴近的意境绝美,图片中两个女孩子容貌绝美,可却比不过此刻的真情。

    白玫瑰红玫瑰,哪有真夫妻好磕。

    “蕴蕴,你要是疼就咬我。”

    他将手放在她的嘴边。

    她艰难的扯出一抹笑容,拉住他的衣袖。

    “回。”

    只吐出一个字,邢予深却立马听懂了她的意思。

    “好,我们回家。”

    他将她抱起,离开了医院。

    车上,邢予深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丝,此刻他依旧平静下来,即便是再大的恐惧,担忧他也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了。

    “蕴蕴,你又在吓唬我了。”

    石蕴忍住一下接一下的痛意,扬起一抹笑容,“上次也吓到你了?”

    知道她不过是在忍受,脸上虽然平淡,没有方才痛苦狰狞的模样,可是她额头青筋隆气,小脸惨白。

    只能说她‘演’的好假。

    邢予深靠在她的颈部,身体也跟着颤抖起来。

    脖颈处传来的湿意,让石蕴一愣。

    “上次也吓到了。”

    石蕴摸了摸他的短发,短茬茬的,有些扎手,她觉得格外舒适,像是在按摩一样。

    身体里的痛意比之前减轻了不少,一阵儿一阵儿的。

    卧室里,石蕴已经没有那么疼了,小脸也没之前那么的惨白,吓人。

    她靠在枕头上,门口邢予深端着一碗粥走了过来。

    “不想喝,我要吃赵姨烧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