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三不四?”秦卿嘴角噙起嘲讽的笑容,眼神锐利如冰,“计傅,注意你的措辞。我从来不知道老爷子什么意思,现在的情况,是你单方面在纠缠我。”

    计傅深吸一口气。

    毕竟面前这女人无论哪点都比自己强,有钱有权有势,还长得这么好看。就算她真的想包养什么小白脸,那也有这个资本。

    他放软语气“大小姐,我收回我的话,是我说的太过了,可你也不能在这光天化日下,跟人胡搞吧,要是被记者偷拍什么的,秦伯父不得气死?”

    那万一要是以后和秦卿结婚,被媒体爆出来自己老婆外面养过小白脸,他的脸还要不要?

    秦卿把画纸小心收起来,紧盯着计傅的脸,浓黑睫毛下,眼瞳深黑如墨,脸上写满了不耐烦,而她收起画纸的动作,却格外轻柔。

    计傅有点心虚,还是挺直腰杆回瞪过去。

    他怕什么啊,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在外面乱搞,他倒要看看,这个绿自己的小白脸到底是谁。隔得远了,看不真切,只能看出那双手是真的白,不愧是小白脸!

    秦卿“你青说插手我这边的事,我还没和你好好聊一聊。”

    说起这个,计傅更气了,“不就是插几个人嘛,你都把印江涵踢出去了,还要怎么样?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怎么样?”

    说着,他看见那双揽住秦卿细腰的手开始不安分乱动起来。

    透过秦卿的肩,还能看到乌黑发顶在她后面一耸一耸的。

    草,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男人?

    他死死盯着那双被秦卿按住的手,不自觉舔了嘴角,真羡慕小白脸能在女人身后为所欲为,不像自己,压根近不了她的身,还没近几步呢,就被冰冷的气场给冻住。

    这还是自己的未婚妻呢!

    女孩嘻嘻笑声从身后传来。

    秦卿知道女孩故意想气计傅,无奈地按住她纤细手腕,低声说“别闹。”

    余心月反手握住她,与她十指交缠,然后举起来朝着计傅摇晃。

    这明摆着的挑衅与示威让计傅气炸了。

    他快步走过去,想把小白脸给揪出来,没想到没走几步,秦卿忽然站起来,“你的梓语来了。”

    计傅回头,一帮嫩模穿得花花绿绿,手拿红酒美食,扭着腰朝他走过来。

    还没靠近就闻到一股子香水味。

    而陈梓语站在中间,手握一杯鸡尾酒,五官精致,鹤立鸡群,但一同秦卿相比,就有如云泥。

    “二少!你怎么在这呀!”

    “我们快去玩吧~”

    “等会去酒吧嗨吗?”

    姐姐妹妹们显然不清楚秦卿的身份,笑嘻嘻地朝计傅打招呼。

    计傅脸都绿了,“滚!”

    还以为是自己抓小白脸呢,没想到反而被秦卿撞个正着。

    这下可遭了。

    扑面而来的香水味让秦卿皱起眉,牵住小孩往外走。

    而计傅此刻才终于看清“小白脸”的样子,“是你!”

    脸是挺白的。

    余心月弯起眼睛,朝他笑笑,像小魔女一样,天真又有点邪气。

    计傅一晃眼,居然看呆了。

    余心月“借一杯酒。”

    说着,顺手拿起某个姐姐手里的酒杯,熟稔地朝计傅泼过去。

    感觉这都成了一种仪式感,一见计傅,不泼他一点什么东西总觉得手痒。

    计傅半晌才回神,看着又又又被泼的西装,第一反应居然是幸亏早有准备,选了件便宜的。

    然后他咬牙切齿地喊“老子一定要弄死她!”

    第49章 2000

    三天后,观众期待已久的半决赛终于掀开帷幕。

    几位导师坐在席位里,为自己中意的选手发出导师券。不仅仅是选手拼命想得到导师的认可,导师也要绞尽脑汁抢夺优秀的选手。这无疑增加了比赛看点。

    童宋作为节目组杀手锏,放在最后才放出的大师级人物,自然是坐在最中间。

    半决赛一共分为两天,余心月被排在第二天。

    节目组大概故意把有噱头有争议的选手安排在后面,好吊住观众的胃口。

    但当天她还是到场,给徐眉他们加油,这两个小朋友都是分在第一天。

    没有意外,两个人同时被梅易青发了导师券,这个节目里找到热爱戏曲的人不多,梅易青还向他们承诺,以后两个小孩可以到她这边来发展,相当于为他们未来打了个包票。

    余心月为她们高兴,祝贺完后重新到训练室。

    这时大家都忙着去看比赛,训练室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个人。

    然而余心月的小脸瞬间耷拉下来——

    那人在弹钢琴,她的大老婆被占了。

    余心月本来想转身,走到另外一个训练室去练琴,却猛地停下脚步。

    女孩的琴声在空旷的房间响起,旋律轻快,琴声中却带着股朦朦胧胧的忧郁与悲伤,像海面迷蒙的雾气,交织在夜色中。

    这是她即童宋之后,听到的第二个能打动人的琴音。

    余心月转身,瞥眼那人,素白皮肤,娟秀五官,

    她记得自己曾经见过女孩,想了想,大概就是刚来夏半岛的那天,第二个来到训练室发现钢琴被占然后离开的选手,当时余心月还感慨幸亏自己来得早。

    如果没记错,这个选手叫做云织筠。

    余心月还在思索,云织筠睁开眼,看见站在门边的人,柳眉瞬间蹙起。

    又露出初见时那种嫌弃冷漠的表情。

    云织筠知道余心月,来这里的人,多多少少对掀起韩江赛区风云的女孩有所耳闻。

    然而她并不喜欢女孩,甚至有点讨厌,所以她站起来,想转身去另外一间训练室。

    余心月打声招呼,没想到直接被无视,错身而过的女孩微仰着头,一脸不屑。

    哎?自己得罪她了吗?

    余心月茫然地摸摸嘴角,几秒后就把这件事抛之脑后,朝钢琴奔过去。

    现在她心大得很,根本不愿在乎谁喜欢她谁讨厌她这种小事。

    反正看她不顺眼的人多了去,计傅、印江涵、青说的选手……计较来计较去没意思,还不如抓紧时间赶紧弹琴。

    云织筠迈出训练室没几步就听到琴声,脸色变了变,攥紧袖角。

    她讨厌这样干净流畅宛如天籁的声音,更厌恶余心月只凭天赋就能达到让人惊艳的地步。那天余心月在光云广场演奏的视频,她已经翻来覆去看了很多次。

    明明只是糊弄小孩的东西,哗众取宠,那群观众傻呢,真以为一个小屁孩肚子里有什么本事?

    要是同台竞技,一起弹钢琴,她肯定不会输给余心月。

    云织筠从三岁开始就弹钢琴,被父母压着坐在高高琴凳上,练得十指钻心的疼。

    她不信自己还比不过一个接触钢琴没几年的人。

    然而训练室里的琴音清脆悠扬,随风声飘出。

    云织筠忍不住驻足,等一曲结束才回神,她心里暗暗唾弃自己一口,又想到,按照余心月的表演,要是正规钢琴比赛肯定不能够得奖。

    这人弹起来太放飞了,根本不是按照谱子来的,而是弹属于她自己的音乐。

    可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屁孩,还真以为自己能够强的过贝多芬莫扎特吗?

    云织筠眯了眯眼,反正她来参加比赛也不是和余心月比个高低,而是为了童宋。

    童宋可是无数学钢琴的人心中的神!

    几乎每个少年都梦想着成为他的弟子,得到一两句指点。

    云织筠曾经也请求拜到童宋门下,那时她信心十足,以为胜券在握,毕竟从小就被称为音乐神童,奖杯拿到手软,一叠获奖证书都能够证明她的实力。

    她觉得自己比其他人优秀得多,可没想到还是被婉拒了。

    所以这次一定要让童老师刮目相看,把自己收入门下。

    又想到前几天自己离开一号训练室,转眼余心月又得到童老师的关照,她心里更加抑郁了,说不出的郁闷,要不是那人一来就占了钢琴,那天被童宋指点的人肯定是她自己!

    说不定直接就能让老师青眼相加呢。

    云织筠走到半路,收到青说的消息,脸上嫌恶之色一闪而过。

    要不是这群蠢人以多欺少,怎么会引得童老师过来指点余心月?

    “她怎么又摁断了。”计傅看断掉的通话,顿时没了脾气。

    朱茜潼埋怨,“这个人真是的,集体活动从来不参加,显得自己很了不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