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他比谁都清楚。

    肖方良艰难咽下嘴巴里的血沫,佝偻着腰,张嘴说话的时候露出两排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你们、是何人?”

    “贵人多忘事,”夭七叹一句,“如此看来你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

    他露出苦恼的表情,说:“怎么办呢,你过的好,我可就不高兴了。”

    这话……

    肖方良内心不安,直觉叫嚣着让他快跑。

    肖方良也确实照做了,但就在他刚挪动脚步后踏,还来不及掉头转身,脚下土地突发异变,一道红光乍现,法阵启动,血色光辉即刻升起笼罩阵内所有事物。

    抬头一看,天空也在法阵启动的瞬间蔓延成血的红色,连空气都变得消沉压抑,黏稠到叫人喘不上气。

    被血色光芒所照射浸染过,法阵内凡是能呼吸喘气的,身体均自内传出一阵密密麻麻却又轻微的刺痛。

    其中也包括夭七。

    此番场景可不是平常人能弄出来的。

    肖方良能感受到胸膛伤口处的血在止不住流淌,心里腾升起一种莫名的难受感,呼吸起伏的胸膛牵扯到伤口疼的他直龇牙,说话都觉得费力:“你们到底是谁?”

    “肖、方、良。”夭七一个字一个字念出他的名字,嘴巴张动发出来的声音不是夭七自己的,而是一道清越的女声。

    肖方良的表情刹那间变得不可置信,被震惊到长大了嘴。

    怎么可能?!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这个声音肖方良估计一辈子都忘不掉。

    “夭夭?!”这一声喊的几乎破了音,连撕扯到伤口的疼痛都暂时忘却,不过仅一息肖方良便反应过来,摇头否认:“不对,你不是夭夭,不可能是她,她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

    “死”这个字触怒到夭七,妖力幻化的狐尾出现在他身后,感受到主人的愤怒不停摇晃摆动。

    “妖、妖怪!”肖方良惊恐万分,不停退后,两条腿却不像自己的,不受控制左脚绊右脚一屁股跌到地上,沾了血液黏腻不堪的手掌撑在地面,不停踢脚划拉着往后缩。

    “你别过来!”

    夭七踏足向肖方良走去,一点点逼近:“稀奇,你居然还记得夭夭姐,属实难得。”

    “不要过来,滚开!”

    手掌碰到硬物,肖方良捡起地上石块朝夭七扔了过去,却在靠近夭七的刹那被强悍妖力泯灭成灰。

    他弯下腰与肖方良平视,一只手指勾起了肖方良的下巴,长而尖的指甲抵着对方的下颚,只要稍稍用点力随时都能刺破皮肉,夭七眸中玩味:“那你还记得夭夭姐是怎么死的吗?嗯?”

    数息得不到肖方良回答,夭七的眸光立即变得冰冷无比,抬动手臂一巴掌扇过去:“你不记得没关系,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用劲之大到肖方良整个人都被扇飞出去,在地上滚落数圈停下,沾了灰尘的脸上印出一个显眼的巴掌印。

    凹凸不平的石块碾过伤口,肖方良倒地痛苦呻吟。

    “时至今日我都还清楚记得当时的场景,会时不时想起夭夭姐在最后一刻的痛苦,而你这个罪魁祸首居然忘了?!”夭七咬牙切齿,“你怎么敢忘记,怎么可以忘记!”

    “既然忘了,那今日我就要让你全部想起来,叫你也亲身体会一下夭夭姐那时的感受,你说好不好啊肖方良?”夭七问道。

    肖方良疯狂摇头:“不……”

    夭七打断:“自然是好的,而且看样子你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打算继续跟他废话,夭七身躯骤然腾空而起,狐尾狐耳齐并出现,半张脸显出狐狸特性,就连瞳仁也变成了狐狸该有的竖瞳。

    一只偌大的狐狸虚影出现在夭七身后,舒展似的脖子一甩抖开数条巨型尾巴,闪着凶光的巨狐居高临下垂视肖方良,龇起了尖牙。

    若是实体早冲下去一口将肖方良吞吃入腹,都不带嚼一下的。

    强劲妖力的冲击让小莺和阿狼维持不住人形,被压的双双显出原形,小莺扑闪着翅膀停在阿狼头顶,因为实力悬殊导致的难受让她站都站不住脚,撇开翅膀焉哒哒地耷拉着。

    阿狼也被刺激到炸起了毛。

    夭七缓慢抬手,一道妖力从他指尖射出,协裹阵内血色红光直捣肖方良,它如一根铁丝般扎进肖方良体内。

    “啊啊啊啊!”肖方良惨叫不断,明明只一个地方遭受攻击,身体各处却同时传来阵阵剧痛。

    痛楚中肖方良又感觉到突然烧起的阵阵炙热,火一样地灼烧感不断蔓延,血液似乎都沸腾起来,全身皮肤被烧的通红。

    肖方良喉咙中不断溢出“嗬嗬嗬”的杂音,仰头拼命抓挠自己的脖颈,抓烂皮肤划开肉,留下一条条渗血的红痕,狰狞恐怖又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