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舒微笑看她一眼。“你说得倒轻巧,宫殿我可以安排,但位分呢?食俸呢?我能安排这些吗?”

    灯草嘟嘟嘴,“殿下先前不是说是给承徽的位分吗………这都快赶上您了!”

    念舒好无奈,“你自己都说是先前了!”

    灯草眨巴眨巴眼睛,“也对?,殿下的心思变得可真快,真叫人搞不明白。”她又有?些好奇地问:“江娘子?做什么?惹殿下生气了?话说,殿下也会发火吗?我好像还没见?过……”

    念舒不由得嗔她,“你说什么?胡话,这有?什么?好见?的。”她遥望着远方昏黄的天色,“她也是可怜人……”

    “您就是太好心了!”灯草不以为然,“现下江娘子?惹殿下不快,说不定是您的好机会呢。您可要?打起精神来!”

    念舒懒得理灯草。由着她一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她的好机会吗?她可不想?要?这样的机会。她只?求安稳度过一生就好了。可老天似乎总让她不得安宁……这件事,她到?底要?怎么?做呢?从个人的私心而言,她是不愿意为难任何人的。既然殿下把事情交给了她,她便随自己心意做事吧!

    念舒打定主意,便让灯草唤人进来,打算把具体安排同?他们?一一说清楚。

    赵郁仪抵达延英殿时,已经是戌时了。

    延英殿是皇帝日常起居之所,偶尔在此处理朝政,召见?亲信的臣属,于礼节方面,便没有?这么?讲究。赵郁仪身为皇帝亲子?,又兼国朝副储,自然时常蒙受恩召。此时,赵郁仪方行至殿外,便立马有?内侍前来相迎,低声说,“殿下,还请等一等。”他将赵郁仪引入外殿,给他端上香茶,低声道:“圣人正召幸楚王。”

    赵郁仪微微点头,“楚王返回长安了?”

    内侍笑道,“就比您早一日呢。”

    赵郁仪颔首,表示明白了。又听内侍道:“代王亦在宫中……圣人的意思是,晚膳要?与?诸子?一聚。”

    赵郁仪不禁讶然,正想?回话,忽而听外头传来一阵人声,便寻声一看,代王赵稚珪正兴致勃勃的走进来,见?到?赵郁仪,一愣,便俯身行礼,礼毕,笑道:“竟不知二兄回来了。”

    赵郁仪亦含笑道:“好久不见?三弟。”

    “我从代地捎了些物什,虽不是什么?名贵东西,也是弟弟的一番心意,”代王哈哈一笑,“一会便派人往东宫送去,还望二兄喜欢。”

    赵郁仪亦是一笑,正想?回答,忽而见?代王身后探出两个小脑袋,有?些胆怯地望着他。赵郁仪一怔,继而笑道,“四郎五郎也来了?为何不说一声?”便立马让内侍们?看座。

    代王亦坐下,饮一口茶,道:“方才在路上碰见?了,便一同?带来了。”说着说着,他亲切地看了四郎五郎一眼,对?上代王的眼神,两人都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赵郁仪自然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如常地和代王谈笑,谈了约莫半刻钟,都听见?内殿传来一阵喧哗声,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是皇帝携楚王出来了,于是站起身,果然下一刻,便见?二人在内侍的簇拥下穿过屏风,走出内殿。

    皇帝一见?赵郁仪,便微笑道:“二郎回来了。”

    赵郁仪朝皇帝行过礼,口中道:“幸而未令阿耶失望。”

    皇帝含笑望着他,“回来便好。待用?过膳,再与?朕仔细说说。”

    赵郁仪自然应是。

    楚王的脸色微微一沉。

    又见?皇帝把目光转向楚王,代王,而后笑道:“好久不见?你们?三个一同?在一起。今日倒是可以好好陪陪朕了。”

    楚王立马应道,“儿臣倒是想?日日陪伴阿耶身侧,就怕阿耶嫌弃。”

    皇帝便慈爱地看了楚王一眼,摇头叹道:“你就哄朕吧。”他往前走了几步,便看见?了行礼后,就一直羞赧站在一旁的的四郎五郎,一愣,而后笑道:“你们?两个几时到?的?”

    四郎五郎有?些怯然地看着皇帝。

    当初,皇帝与?贵妃有?所争吵,愤而离开蓬莱殿,之后饮酒而醉,不意幸了前来送醒酒汤的宫人。皇帝不欲惹贵妃不快,第二日早早地便将宫人打发了。不料那宫人竟暗结珠胎,在掖庭悄悄诞下二子?。但因恐惧贵妃,一直不敢对?外言说。直到?二子?长到?三岁,重病难医,这才闹到?御前,为皇帝所知。

    皇帝在震惊之下,派了御医前去医治,又册封宫人做了才人,这桩公?案才算了结。

    但也由此,四郎五郎的身份颇为尴尬。而皇帝也因贵妃,对?他们?心有?芥蒂,不甚亲近。因而,阿耶对?于四郎五郎来说。是极为陌生的。毕竟他们?一年也只?能见?皇帝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