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起来?让玉莺放置在仁昭宫的物什,眸子里?燃起了希望的火光,“臣妾有证据证明他们二人合谋!那证据就在御书房右侧的第一棵柏树下面!皇上?,您让人去翻找,就能找出来?。”

    “即便能够找出来?那东西,又能如何。”德熙帝缓缓一笑,“可若是朕有可以证明你是故意?栽赃陷害呢?”

    “诬陷?绝没有的事?情。皇上?您要相?信臣妾!”

    德熙帝也不多言,招手?让人把一名宫女带了过来?。

    那宫女灰头土脸的,头发散乱衣裳被之?前的拖拽而磨破,但一双眼睛尤其的亮,像是恶狼一样死死盯着明贵妃,恨不得将此人千刀万剐。

    居然是玉莺!

    明贵妃吓得不轻,“你你你……你刚才……”

    不是被拖出去砍了吗?

    玉莺冷笑:“多谢贵妃娘娘厚爱。不是刚才皇上?让人把我拖下去,帮忙试探过娘娘对我的情谊,我竟是不知道娘娘恨不得我死。”

    她忽而委屈起来?,哽咽道:“这些年我尽心尽力服侍娘娘,有自?己的小心思不错,可哪里?对不住娘娘了?一向?是忠心不二的。可我不过是被吓了一跳,抱小亲王的时候晃了下身子,甚至也没让小亲王遭罪。你就恨不得我死!”

    思及此,玉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猛磕了几个响头,“皇上?。奴婢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您尽管问奴婢。但凡奴婢知道的关于坤华宫的一切,都会尽数禀与皇上?!”

    说罢,她将龚家人如何让她把东西放置那儿尽数说来?。

    旁人都在听着玉莺的话?,对龚家面露不屑。

    明贵妃跪在地上?,紧了紧满是湿汗的手?掌。

    成败在此一举。

    她不能有误。

    就在德熙帝吩咐人把玉莺带下去的时候,她陡然跳起发难。手?中明晃晃地闪过一道寒光,直刺德熙帝而去。

    铮地一声。

    兵器相?交。

    屋脊上?不知何时居然飞身而下五六个人。首位的男人清隽挺拔,一柄长剑从上?而下直刺明贵妃刺出的左手?。

    明贵妃瞬间?吃痛,短剑应声掉落。

    午思把长刀抛去,“接着!”

    嵇崇涧当即丢下长剑接住长刀,挥刀砍下明贵妃刺杀的手?臂。

    鲜血喷涌而出。

    明贵妃吃痛跪倒在地。

    龚怀覆这才长啸一声怒喝着她:“你也太不中用了!”

    这女儿是他刻意?放在皇上?身边的。本想?着今日时机成熟,能借着“太子谋逆”的事?端来?借机杀了德熙帝。

    只?要皇帝一死,很多事?情就好办了。

    可这皇帝偏偏不死!

    龚怀覆这才心如死灰地哀嚎长叹。

    明贵妃左臂已断,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

    “你们,你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此时她说的不只?是太子,还有那文姑娘。如果文姑娘依然在龚家的手?里?,就不会有后续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差错了!

    嵇崇涧把长刀交给身边宋业拿着,轻轻一笑,“你们龚家让人莫名其妙失踪也不是头一回了。我们自?然会作出相?应的应对来?。”

    “那被龚家带走的文姑娘……”

    “是梁玉。”

    梁玉十分熟悉午思的行?为举止,化个类似的面容,举止再?模仿一下,混淆龚相?还是可以的。

    只?是很熟悉午思的人才能辨别出来?不同。

    而龚相?,从始至终都和这个少女没有过直接的接触,自?然不会认出。

    “这不对。”明贵妃连连往后退了几步,“爹爹身边有见过她的人。”

    这不对。

    怎么就直接糊弄过去了?

    肯定有人背叛了龚家,暗中在帮着太子和文姑娘。

    那人会是谁?

    明贵妃努力想?着,可她身上?断臂的伤口太大,鲜血汩汩往外流着,痛苦之?下脑子居然不太转圈了。

    正当这个时候,有个穿着官服的年轻带着一些蓬头垢面的人过来?。

    那些人不止全身布满脏污,甚至还穿着大理寺囚徒的衣裳。

    “皇上?,人已经带来?了。”年轻官员行?礼道:“他们可以证实这些年龚家所做过的令人发指之?事?。特别是关于江家和范家的。”

    明贵妃听这个声音极其耳熟,顺势望过去,顿时愣住。

    “向?晚亭!”她声嘶力竭地喊着,“居然是你!”

    怎么会是你!

    第85章

    “皇上, 人已经带来了。”年轻官员行礼道:“他们可以证实这些年龚家所做过的令人发指之事。特别是关于江家和范家的。”

    明贵妃听这个声音极其耳熟,顺势望过去,顿时愣住。

    “向晚亭!”她声嘶力竭地喊着, “居然是你!”

    怎么会?是你!

    这狼崽子,可是爹爹带大的孤儿。

    居然不惦念着爹爹的一片心意?, 居然背叛了爹爹!

    果然是狼崽子……没有心的!

    面对着明贵妃恨之入骨的眼神,向?晚亭只温和地笑笑,转而朝着龚怀覆拱了拱手, “相爷安好?”

    龚怀覆没料到千算万算, 居然在这个人身上栽了跟头,咬牙切齿地点点头, “好, 很好。你,非常好。”

    最后几个字从齿间挤出, 已经是磨断了牙根的力度。

    向?晚亭倒是不惧这父女二人的恨意?。

    他垂下眼眸, 声音依旧如往常一般温和,“家中唯有三姐对我最好。三姐让我听你们的,我就听,三姐让我忠君,我自然忠君。你们问我?不如问问被你们当?奴才一样?随意?丢去洛家的三姐。”

    舒琼心当?年不想嫁。

    西南之地,一群陌生?人。

    洛家她不想去。

    龚相让她必须去, 让她帮着看住洛家。

    向?晚亭心疼姐姐, 便与她说?,既然如此,不妨把洛家当?成自己?的家。让洛家人成为?自己?人。

    那么多年过去, 舒琼心做到了。

    而且舒琼心发现了一个非常大的秘密。

    向?晚亭把一个婆子叫到跟前来,柔声询问:“当?初是你接到我三姐的命令, 把一些事情告诉了文姑娘的,对吗?”

    那婆子讷讷应是。

    向?晚亭忽而敛容正色,行至前面,沉声说?:“皇上,臣有一事要禀。三姐在洛家发现了一个重?大秘密,叮嘱臣在合适的时机禀与皇上。”

    龚相在听到婆子说?话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在细看她面容后,不由色变,“你!你!”

    德熙帝朝向?晚亭颔首示意?。

    向?晚亭道:“三姐之所以选了这个婆子,让她来和文姑娘密谋我与太子殿下联合的事情,实在用心良苦。”

    他顿了顿道:“皇上,您家里是不是丢失过一个女孩儿。”

    饶是沉稳镇定如德熙帝,此刻也不由得脸色大变,急急地上前几步,“你是说?——”

    “这婆子就是那人。”向?晚亭道:“她当?初被带去洛家的时候,还记得自己?是京城人,后来听闻三姐是京城来的,有意?无意?和三姐套近乎。三姐历经数年得到她的信任,方才大概知晓了她的身份。”

    也正因为?这些端倪,舒琼心才愈发觉得龚家不可靠,才会?在后来说?动?向?晚亭背叛龚相。

    那婆子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午思反应过来,忙和封淮一起扶了她到屋里去歇着。

    包杰和洛家的人,便将当?年龚相如何让他们杀了江家、范家的事,痛哭流涕地一一讲述。

    事情已经彻底明朗。

    德熙帝让骁骑营的人把龚相和龚家在此相关的人尽数带走。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失血太多,明贵妃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我皇儿往后问起他娘亲的时候,你们怎么说??”

    她哈哈大笑,“龚家诛九族。可我皇儿乃是皇家血脉,你们又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