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可是当着这?土匪的面儿下命令,叫那些私兵射箭杀他的!

    虞望枝似是又回到了那一日冬夜。

    呼啸的北风,尖叫的私兵,摇晃的火把?,和越逼越近的刀锋。

    那一日,土匪与她说什?么来着?

    她当时被吓坏了,以为自己不会记得,但是现在,她缩在这?土匪怀里的时候,那些话又全都在她的脑海之中浮现,随之浮现而起的,便是当时那土匪那张凶悍冷厉的脸。

    月色之下,他目光如淬火的刀,锋锐冰冷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虞望枝,你看清楚,林鹤吟不会抢你,但也不会保护你,你和他在一起,只会无数次被他放弃。”

    “只有?我,才会永远保护你。”

    “违背誓言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日后的每一日,都是你自己得来的。”

    那时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附骨之疽般,而虞望枝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他便真的做到了。

    他到底是如何说服林鹤吟的?一个土匪,竟然也能让林鹤吟低头吗?

    虞望枝想?不通。

    而就?在这?时,那裹得紧紧地皮毛大氅漏开了一条缝隙,一只宽阔的手掌从外面滑进了大氅内。

    虞望枝整个人都打了个颤。

    而那只手也毫不客气,直奔她的脖颈,将她脖子上戴着的金玉琳琅硬生生拽了下来!

    这?是刚才林鹤吟买回来的,虞望枝才刚戴上没多久,就?被扯下来了。

    金玉琳琅碎裂迸溅,带来些许痛意,虞望枝闷哼一声,一双桃花眼骤然睁开,一眼便对上了那土匪的脸。

    他的面容便悬在她的面前,两人之间不过一尺距离。

    他还是如原先一般,发?鬓随意用粗布条束起,露出一张锋锐冷硬的脸来,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攥着手里的金玉琳琅,眉眼间都是毫不掩盖的戾气,死死盯着虞望枝,一字一顿道:“林夫人,见到我很惊讶?”

    听到“林夫人”这?三?个字,虞望枝面色顿时臊红。

    他是故意这?般喊的!分?明?知道她和林鹤吟还没成婚,分?明?她现在也落到了他的手里,可他就?是要?喊她“林夫人”。

    她有?点恼羞,却又不敢发?火,只掩耳盗铃一般,又往皮毛里面钻了些,想?继续装死。

    那土匪的手跟着她一起钻了进去,在她惊讶的瞪大眼的瞬间,狠狠地掐上了她的细腰,顺着腰间向上。

    虞望枝尖叫一声,骤然后缩。

    但来不及了。

    那土匪步步紧逼起身而上,随着她一起向下倒,将她整个人都压在轿子上,她的嗓子里冒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只觉得浑身骤然酥麻,她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你,你——你别碰我!”虞望枝“你”了半天,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骤然破音,似是被惊到了一般。

    外面抬轿子的人面面相觑,恨不得把?耳朵捂上,跑的比之前更快。

    轿子外面北风呼啸,轿子内部?却是一片滚热的空气。

    虞望枝被挤压在轿子角落间,那土匪重重的捏着她的腰,呼吸灼热的喷在她的肩颈侧,在她颤抖着推拒她的时候,他毫不留情的咬住了她细嫩的脖颈。

    “我不能碰?”他的手掀起罗裙,带着恨意,凶狠的落下:“虞望枝,你身上的每一寸都是我的,林鹤吟把?你送给我了。”

    “知道他怎么和我说的吗?把?你送给我,你的命就?是我的,你的身子,你的每一处,我想?怎么弄就?怎么弄!林、夫、人!”

    他们与天地间似乎都隔了一层坚硬的木,所有?人和物都被挡在外面,迎接她的只有?他的惩罚,她无处可逃,在逼仄的轿子间被吞噬,被咬碎。

    漠北今夜落了一场大雪。

    虞望枝的细美的柔荑堪堪抓到了翻飞的红绸轿帘,却在下一刻,被一只大掌狠狠攥住,每一根手指都被他的手掌包裹住,凶狠的摁在其下。

    她无法反抗,发?鬓间的珠簪叮当的落下,云鬓湿,衣衫乱。

    抬着轿子的武夫连片刻都不敢停留,轿子摇晃之间,女子的求饶声一声高过一声,初初时她还有?力气喊,但到后来,她喊都喊不出声来了,只有?低低的啜泣声。

    轿内的空气变得逼仄又潮热,廖映山攥着她的手,呼吸难耐、声线嘶哑:“就?这?点能耐,你当初叫他们射我利箭的劲儿去哪儿了?”

    她似是一朵绽放的蔷薇,他不过是随意一探蕊心,她就?哭的像是要?断气了一样。

    虞望枝不答话,只一直在哭,纤美的背像是颤巍巍的蝶。

    “你、你——”虞望枝哽咽着想?求饶,想?叫他不要?这?样欺负她,可是她话音才刚落下来,便听他嘶哑着声音道:“你让他们射了四十七只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