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听柳小声道。

    提起来婆家...虞望枝想起来漠北那?些乱事, 便顺从的闭了嘴, 没有再说这些。

    漠北那些事要是翻出来, 柳玉娇应该能跟她拼命。

    而陈听柳倒是多说了几句:“听闻柳玉娇的夫家有点本事, 都被安置到漠北去了, 又凭着自个儿的能耐爬回来了。”

    虞望枝嗯嗯的应了两声, 没敢开口,只在心里想,她可千万别碰上林鹤吟。

    纠缠的她想吐。

    至于柳玉娇她倒是不?怎么?在意,她到现在还觉得她跟柳玉娇之间只见过一次面, 没有什么?仇怨——至于柳玉娇跟谢三公子是不?是真的...她也没兴趣查。

    反正跟她没关系。

    她们俩小姑娘坐在一颗树下品茶谈花,倒是自在。

    而坐在对面的柳玉娇从落座后, 目光就没有从虞望枝的身上挪开过。

    她把谢流风对她的所有冷淡和厌恶都归结到了虞望枝身上, 她想, 只要?没有虞望枝了, 谢流风一定会喜欢她的。

    无能的女人, 总是将所有愤怒牵扯到别的女人的身上, 她在谢流风身上投入太多了, 越是得不?到, 越是想要?得到, 人一旦被嫉妒和不?甘冲昏了头?脑, 那?就会做出来很多错事。

    自己都控制不?了。

    柳玉娇的目光恨恨的从虞望枝的面容上收回来,低头?饮了一口茶, 静静地坐等宴会结束。

    她今日,便要?让虞望枝知道,谢流风是她的。

    谁都不?能动?!

    ——

    虞望枝对此浑然不?知。

    她只想着与陈听柳坐到宴席散了,便离开此处。

    她们俩在此吃吃喝喝,直到某一刻,宴席上稍微有了一点小骚动?,似是有人中途参加了这场宴会。

    宴会是午后未时开始的,一般客人这时候都已经到了,而此时已经是申时左右,什么?样的客人要?晚一个时辰才到?

    实在是有失礼节。

    而且,就算是晚一个时辰,这客人来也该是悄无声息的加入这场宴会,但是瞧着人群吵闹的样子,那?客人似乎还引起了些许喧哗。

    怎么?看都是不?太有礼的样子。

    虞望枝和陈听柳抻着脖子看了一会儿,远处的花园间正走进来个人影。

    花园草木葳蕤,四月新春已至,一片嫩绿之间,来人身影被隐在其后,只能看见一件红衣艳艳的官袍。

    随着他?走动?,衣角摇晃间,周遭的动?静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没人出声了。

    虞望枝觉得诧异,凑到陈听柳旁边问?:“怎么?像是恶客?”

    “倒不?是恶客。”陈听柳压低声音,轻声道:“只是有点那?个罢啦,你不?知道的,这个廖府的老廖大人原先娶过一房妻子,贫穷夫妻,后来又遇到了现在的这个廖夫人,便停妻另娶,上一个妻子便休掉了。”

    “但是上一个妻子还生下了个孩儿,这孩儿留在了廖府,便是廖府的庶长子,因?为停妻另娶这件事儿并?不?好看,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但是前段时日,这廖府的庶长子在外立了功了,回来被圣上提拔,现在已是南典府司的指挥使了,特别厉害,算四品,武将中,已是极高了,这个事儿一出来,京中才将廖府那?点陈年旧事翻出来数道。”

    “这庶长子一立了功,在廖府反倒地位尴尬起来了,廖府的老廖大人、廖夫人还得避让着他?些,听闻他?以?前都不?回廖府,也不?知道他?今日为何回来。”

    “我娘还跟我说,这廖府的庶长子跟廖府离了心啦,以?后也过不?到一块去的。”

    陈听柳在她耳朵旁边碎碎叨叨的念了半晌,几乎把廖府的家底儿全给念出来了,京中人都是一个复杂的网,一些家私很难瞒人,只要?有一点苗头?,别人都能察觉出来。

    虞望枝以?前对京城的事情?一点都不?了解,只随着陈听柳的目光看过去。

    下一刻,那?道红色官袍的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一个抬眸,正迎向所有人,露出来一张冷冽锋利的面容来。

    对方身量极高,一身红色飞鱼服在他?身上显得威严挺拔,银丝走线的飞鱼类蟒在光芒照耀下闪着熠熠的光辉,当他?走过来时,一旁的陈听柳都停止了说话。

    但虞望枝已经顾不?上陈听柳了。

    她一眼望过去,整个人都要?被吓的晕厥过去了,这个廖府庶长子,怎么?跟那?死?土匪长的一模一样啊!

    虞望枝在见到这张脸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片刻的眩晕。

    她像是突然间被拉回到了漠北的山里,她被摁在榻间,这土匪掐着她的肩膀,告知她四十七处箭的位置。

    他?竟然不?是土匪。

    他?们居然还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