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晟礼看在眼里不由得咂咂舌,“你说我往后天时地利人和,找王爷讨要,他会不会给?”反正瞧着对珩王而言这女子也没那么重要嘛。

    人都差点淹死了。

    薛晟书沉下面色白了他一眼,“你想死别拉上我。”

    “可是哥,这——”

    薛晟书仅是摇头打断了弟弟这浑不吝的话,“让他们靠岸吧,你陪我在露台走走,刚才那个惹事的别忘了处理。”

    要事已经商谈得差不多了,眼下珩王瞧着不知是被触了什么霉头,还是避远些得好。

    后舱。

    楚祈踹开了门浑身戾气,径直将岁岁扔到榻上欺身压了上去,掐住她的玉颈。

    岁岁方才咳嗽着吐出湖水,脸颊被涨得通红还没缓过劲儿来便又被楚祈摁住,手指根根用力紧缩,压迫着她无法呼吸。

    “你不怕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迫在耳畔染着阴鸷与平日里清冷淡薄的模样大相径庭,眼里满是血丝。

    像个疯子。

    岁岁的手握上他的,努力想要掰开却无异于蚍蜉撼树,疼痛和窒息感令她的眼角泛出泪来,声音又委屈又干涩,“奴、奴婢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脖颈上的力道陡然一松,岁岁慌忙贴着角落躲避,剧烈喘息下咳嗽不止,红痕在如凝脂的肌肤上泛开,凌乱又引人想要肆虐。

    是他自己魔怔了。

    以为她会出现在珩王府门口是因为想他,在巧合下她说出了同样的话便是暗示。

    其实都不是的,他明明知道她已经死了,眼前的人甚至都没有胎记,他为什么还会觉着她是赵岁欢。

    赵岁欢她自幼怕黑胆小,尤其怕水,一点点飞溅进了眼角都会瘪嘴哭泣,钻进他的怀里要哄,娇得要命。

    不会是她这样的。

    楚祈回忆着方才的情景,分明不会凫水却也不见眸眼间有半点惊慌,眼看着都要沉下去了也不会向旁人呼救。

    就像是个被缝了嘴的哑巴,怎么可能会是他的岁欢。

    思至此处,倒是引人发笑。

    楚祈扶着额头冷笑一声,眸色很沉。

    他一寸一寸地凝视着岁岁,仿佛勾去了她的衣裳,无视她的震颤,要将她从内到外给看透。

    这一瞬岁岁想到的是豺狼虎豹,亦或者是凶猛的鹰隼,正在琢磨着要如何将她拆吃入腹。

    她害怕得厉害,眼泪便也是扑簌簌落了下来,又不敢哭出声,捂着唇小心翼翼地发颤。

    也仅不过是倏尔这满室的低气压便散了去,楚祈眉眼一松仿佛想通了什么,长臂一伸就将岁岁给捞了回来,大掌覆在她被湖水浸湿的衣裙上向两侧褪去,露出她白皙无暇的嫩肤。

    她还在发抖。

    “王、王爷……”

    楚祈察觉到她的抗拒,却因为他方才的举措受了惊吓不敢反抗,倒也给了他便利。

    “衣服湿了,当然要脱下来换了,不然你想生病吗?”

    楚祈声音很冷,确实没旁的意思。虽说岁岁想自己来却也不敢开口,只能抿抿唇僵着不动,唯有被他粗砺的指腹蹭过时才会轻颤。

    不知如何脱的地方楚祈便直接将之撕开,寂静且狭小的空间里裂帛声攫取了岁岁的呼吸。不一会儿她便被褪得只剩下个艳红的鸳鸯肚兜,衬得愈发香娇玉嫩。

    楚祈松手起身,毛毯便落到了岁岁身上将之盖住。

    “奴婢自己擦——”察觉到楚祈的举措后岁岁满眼的惊慌,柔荑下意识握住了楚祈隔着毛毯游走的手掌,二人僵持不下。

    他眯起眼,冷冽的气息蔓延开来,“本王什么时候给了你可以选择的错觉?”

    岁岁的眼睑微颤,手上制止的力道却是缺乏底气地泄了几分。

    他的手一点点描摹着她的眉眼,鼻子到樱唇,思绪万千间无视她的抵触,顺势再向下游走。

    若是岁欢还活着,应当便是她如今这般模样吧。

    但定会比她还要明艳些。

    回忆起赵岁欢过去总躲在转角偷看自己的模样,楚祈的神色和手上的动作都柔和了下来。

    虽说她娇气,但却不怯弱。

    喜欢便是喜欢,讨厌便是讨厌,不会勉强自己,却也倔得厉害,大部分时候都像只活泼招展的小孔雀。

    而不是眼前这人这般。

    难不成真是他错了?

    说不定她只不过是知晓他弱点之人派下来的一枚棋子。

    但楚祈不得不承认,对方这一手棋下得很好。

    因为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也会将她留在身边。

    “待会儿便会有人给你送身干净衣裳来,”楚祈起身,勾起她的下颔细细地打量,“你应当是怕水的。”

    闻言女子面色惨白,刚想摇头却被捏得紧紧的没法动弹,只能回望着他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