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瞧见她满身是血倒在珩王府门口时,天知晓他到底有多恐惧。

    她不肯承认,定然是有所顾虑,可究竟是什么顾虑竟是让她不愿信他?

    没有等到她的亲口承认,反而是等到了旁人上门伤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他恼怒。

    程家依附着珩王府,他还得另寻一个恰当的时机将程锦茵处理了才行。

    岁岁并不知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想尽快平息这无妄之灾,便微启着唇主动送了上去。

    岁岁含住了他的,在唇相接的瞬间,好似有电流涌动,击中了脊背酥麻震颤。

    楚祈微沉了脸色。

    这无异是她的服软,也是在转移视线。

    他托着她的腰胯推向自己,迫使岁岁的双腿勾在他的腰侧,唇上却没半点儿动作。

    岁岁晓得这人现在心中烦躁得很。

    她向来对他的情绪了如指掌。

    饶是这些年过去他不仅是外貌上有了变化,性子也不大一样,但人本质上的东西却很难改变。

    赵家曾为了让赵家女儿稳坐珩王妃的宝座专程让赵岁欢去学习过楚祈的情绪与喜好。

    那些东西很难琢磨也很难记忆,但成为他的妻子自幼便是她的一生所求。

    她得安抚好他。

    只有这般她的计划才能继续推行下去。

    岁岁环住他的后颈将人勾了下来,楚祈的双手撑着床榻,浓得似泼墨般的眸色紧锁在她身上。

    她小口小口笨拙地啄吻着,似春水流动,柔软温柔,轻微的痒意挑动着楚祈的神经。

    可他一直都没什么反应,岁岁有些茫然地睁眼望向他,下意识地轻轻质疑,眸里满是涟漪的水色。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楚祈这才扣住她的后脑勺。

    但不同的是今日岁岁没有拒绝,乖巧得不像话。

    浸满了的感情侵满了岁岁的所有思绪,她除了偶尔回应大部分时间都昏天黑地。

    当主导权被剥夺,比起她的谨慎试探,楚祈却强势得不容置喙。

    昏暗幽静的小院里总是没什么人,也唯有他们二人,掀开所有伪装,她犹如清晨盛放的花蕊。

    诱香,甜美,惹人采撷。

    “过几日有一场宫宴,你随我同去。”

    一吻终了,呼吸都很短急。

    楚祈喑哑着声音将她搂在怀里,没有商量的意思。

    岁岁轻喘着“嗯”了声作为回答,眼波流转间刹那隐去。

    二人分明贴得那般近,却貌合神离。

    第9章 贪恋

    赵家与珩王定亲,终归是高攀了。

    这是年幼时赵岁欢最常从旁人嘴中听说的一句话,但也并不甚在意。

    赵闽怀,她的好父亲于朝中虽说总受制于人,难以大展拳脚,却也得皇帝赏识有一席之地。

    不若如若门第当真悬殊,珩王也不可能选中赵家。

    能与珩王结亲此乃天大的喜事,赵岁欢不知那些旁的利益。于她而言她曾在一次宫宴上与他相逢,从此念念不忘才是真实的。

    少年一袭白袍清冷绝尘的模样烙在了她的心底最深处。

    他浅笑着握住她的手起身,眸中好似涟漪了星光沉浮,卧蚕跟着弯起,盛起了月色。

    从此往后琴棋书画礼不过基本,无论是被家族寄予了再深的厚望,多么苛刻的训练她也能够坚守。

    她想要如那日宫宴般再度站在他的面前,让他黑如曜的眸中倒影出自己的身影,与他并肩而立,岁岁年年。

    可在他们订婚后的那许些年里让现在的她再去回忆,竟是除了他决绝的背影外再无其他。

    最初已然成为了最终,她再也未能同他在宫宴上同时出现过哪怕一次。

    华灯初上,觥筹交错,她孤独地坐在宫宴上,哪怕打扮得再如何按照他的喜好他也并未多看一眼。

    耳畔唯余那些世家千金们对自己的冷嘲热讽。

    岁岁醒来的时候好似才在梦中被她们取笑完,耳侧麻麻的还能听到几声谩骂。

    她不由得有些失神,觉着若不是因为楚祈忽然提出要让她伴着一同前往宫宴,她也不会夜里做出这般恶心人的梦来。

    岁岁依旧还是独自住在雾凇小院中。

    不过这回恐怕就算楚祈接连再多日不来寻她,也不会再有人怠慢了。

    虽说偶尔她还会听到那些人在一边打杂一边嘀咕着,说王爷恐怕也没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喜欢她。

    如若是真的喜欢,又怎会舍得将她拘在这儿无名无份地养着?

    跟个外室也没多大的差别。

    旁人不知,岁岁的心中自然是清楚的。

    以她的模样,若她不是赵岁欢,当真是个长相相似的低微丫头,他楚祈怎么能够承受她顶着赵岁欢的脸给他做妾?

    若她是,那便更不可能纳了。

    “姑娘,有事你叫奴婢便好嘛,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了,奴婢在这儿干站着吗?”岁岁刚要打扫屋内,门外便着急忙慌地跑了个小丫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