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至此处,岁岁竟是不由得觉着?心惊。

    若是当初林氏生下的不是女儿,而是儿子,那事情又会怎样发?展。

    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岁欢,”楚祈知晓她陷入了沉思,本职员由蔻蔻群要无尔而七屋耳爸一整理显然也是想明白了事情的前后?因果,他握着?她的手,好似想要给她力量,也唤回?了岁岁的神智,“我一定会娶你?。”

    岁岁的唇角扯出了一抹弧度:“娶我?还?是娶她?”

    楚祈的脸色也有几分难看,“岁欢,她现在顶着?你?的身份,皇室赐婚也牵扯良多,我必须要保证此事毫无差错的进?行,这?样才能将幕后?的手扯出来,我们也能知晓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不会同她拜堂成?亲,在她被接进?珩王府的那一刻我便?会将她拿下,严刑拷问?,到时候一切都在珩王府内进?行,你?便?可以恢复本来的身份,而我们也能做名正言顺的夫妻。”

    楚祈抬起手,指腹眷恋地摩挲过她的侧脸,因着?微痒而眯起的眼尾,落在纤细的玉颈。

    他的动作很轻柔,好似生怕惊扰了她,将她拢进?怀里。

    多么美好的蓝图。

    “我知晓你?想要做什么,我可以替你?去做,你?也不必脏了自己的手。”

    不,你?并不知晓,我也不需要你?替我做任何事。

    “待一切都尘埃落定,我会帮你?处理掉林家,我们会过上本就该过上的日子。”

    我想要过的日子里没有你?。

    “我们同一天?成?婚好不好?我不会同她拜堂,你?永远都是我的结发?之妻,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我不相信你?。

    待赵笙笙过了门之后?,那一切还?能在她的掌控之中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如若楚祈听了赵笙笙的鬼话连篇又改变了主意怎么办,如若他根本就是欺骗她的那又如何?

    他是否会如最初那般再?次选择赵笙笙,而她则不过只是他偌大个珩王府上连名字都提不上的一名小妾。

    我想要的不需要你?给我,楚祈。

    岁岁柔弱无骨的双手却顺势攀上了他劲瘦的腰身,似轻且谨慎的回?应,好似那长年冻结的深冰被他所感动而融化。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又轻又缓,好似当真期待——

    “好啊。”

    话音刚落,她便?感受到楚祈如获大赦,彻底松懈下来,就好似终于解开了什么重要的心结。

    二?人交颈相拥着?,他并不能看到她的神情。

    她微微眯着?眼睛,唇边尽是嘲弄——

    我想要的,我会亲自拿到手。

    我已经等你?太久了,楚祈。

    十年如一日的坚守,大雪飘落的腊梅林里那三个时辰,地牢中暗无天?日的四年。

    我早就已经不再?需要你?了。

    -

    当日,楚祈留宿在了雾凇小院。

    近日以来二?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总有几分不同。

    他只是拥着?她,视若珍宝。

    他也不再?执念于同她亲热,最初好似是因为他太过担忧,也太过极力想要证明她对自己并无变心,所以才会偏激。

    他问?她,第一次的时候,她疼吗?

    又同她说,那日他无心扯坏的那套金绀水莲早已被他送去了给秀娘重新缝补,那件满绣的大袖衫只会比以前更贵气?精致。

    岁岁安静地缩在他的怀中,轻声地应答着?。

    但她很想告知楚祈。

    有些东西不是越华贵的越的,有些东西也不是坏了还?能够缝缝补补的。

    就如他们重逢那日她被陷害时摔碎的那个青花风穿花纹玉壶春瓶。

    但好似说再?多也并无什么意义。

    所以她只是轻轻地阖上了眼眸,乖巧地去听他所说的那些枯燥又乏味的承诺。

    岁岁甚至又往他的怀里挪了挪,楚祈便?只当是她累了。

    他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也不再?去说那些旁的。

    窗外的云流动得很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暂停,只余温凉的夏风。渲染出一抹难得的安宁。

    -

    终究是到了立秋,清晨醒来时的呼入鼻间?的空气?都变得微凉,却也令人感到十分舒适,好似就连始终压在心头的沉甸甸的巨石都落了些许。

    快了。

    岁岁睁眼时楚祈已经不在榻上。

    她并为多问?一句,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便?打算起身。

    察觉到她已经醒来的亦巧急忙端着?温水走?了进?来伺候岁岁洗漱。

    “王爷特地吩咐了奴婢,待小姐醒来的时候若是闲来无事,便?可以多出去转转,想要什么都买回?来,”她替岁岁挽着?发?,声音几分故作的雀跃,眉眼间?染着?几分忧心忡忡,“王爷可真在乎咱们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