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一脸平静:“事已至此,萧大人何必血口喷人,明明是我派去跟踪的侍卫,让萧闲有所察觉,他怕事情败露才潜逃。”

    苏漾漾身体微微发抖:“林姑娘,我不知你为何要这般说我师兄,但就算他要离开,也不会和我没一句交代。这难道不是疑点?”

    林溪一脸诧异反问:“要什么交代?他是潜逃,又不是游山玩水。”

    苏漾漾:“……”

    周帝:“岂有此理,在京城都这般放肆无忌,萧春鹤你是朝廷命官,竟然还帮忙遮掩!”

    话音一顿,下达了指令:“来人,把萧春鹤收押起来,事情没查清楚之前,不许他出尚书府!”

    萧春鹤满脸不服不忿:“陛下!陛下!你还没有问清萧闲下落!也只有国公府这般大的势力,才能让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啊!”

    周帝:“还有脸问,你是空口攀诬国公府,这里却有儿子为非作歹的证据,我看那个畜生早就闻风而逃,哪怕死在外面也不可惜!枉费这么多年我对你的看重!”

    “求陛下开恩!”萧春鹤还想说话,却被几个宫人架起来拖了出去,声音渐渐远了。

    周帝转头看向林溪,又问:“既然你查出来这些,为何不早说?”

    林溪:“萧大人做事谨慎,我也是最近两天才证实。”

    “幸好你舅父给你留了好些硬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谢陛下关怀。”

    周帝深吸一口气,眼睛在林溪和沈重霄之间打了个圈。

    “你是个好孩子,今天委屈你了,听说你进京城前就认识了信王,还聊得不错,你们倒是很有缘。”

    眼下出了这一档事,朝野难免震荡,他更要想办法让自己最看重的皇子不受波及。

    信王和英国公嫡女联姻再好不过。

    今日一事,让他看见了林溪处事魄力,以后一定是个贤内助。

    林溪看向了旁边的沈重霄。

    这人怎么回事?说话还藏一半啊。

    周帝看向跪在地上的苏漾漾,如今就她一个外人。

    “来人,把她送出宫。”

    这个医女,曾经帮皇后调理过身体,他对人还有印象。

    “陛下且慢,信王殿下一直爱慕多年前帮她医治过的姑娘,也就是苏姑娘。”

    “不巧我和她有一块相同的玉佩,又皆是出自林家,信王殿下便误会我是当初救他的人,现下已经说开了。”

    这两个人都没有嘴巴,没关系,她全身上下都是嘴!

    我帮你们公开恋情。

    周帝:“什么?”

    林溪:“信王爱重苏姑娘,大约不放心她,才跟去拦截我的车,可谓情深意切。”

    周帝看着苏漾漾,既然已经说开,那可以让林溪入信王府当正室,这个医女为妾室。

    虽然林溪刚过门信王便纳妾,有些不好。

    不过这姑娘是林家的养女,她们也算是姐妹,日后也算有照应。

    林溪现在主动提起,显然是不抗拒。

    只要她愿意,梁境安也不会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何况是凤子龙孙。

    这也不失为一个两全齐美的法子。

    周帝还未下定主意,就有宫人来报。

    户部尚书萧春鹤之妻崔氏,穿着一品诰命夫人的服制,进宫求见。

    她听闻了丈夫有私生子,还为虎作伥为对方杀人遮掩。

    作为崔氏嫡女断然不能容忍这种事。

    特来请皇帝恩准和离。

    周帝有些意外,当年崔蔚然也是名动京城的美人,他最开始是想赐婚给梁境安。

    只不过梁境安不愿意,说要为发妻守孝五年。

    这场新旧权贵联姻,最后便落在了萧春鹤头上。

    周帝认为不到和离的地步,说句不好听的,那个私生子不会再回来了,何必如此介意?

    这是他当年赐的婚,自然希望两个人过下去。

    见皇帝要离开,林溪又说:“陛下可明白我为何不早说?”

    周帝:“你有心了”

    说出来还真是个大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想不到林溪挺有大局观,今日的事发,完全是因为萧春鹤咄咄逼人,也不能怪她。

    周帝刚走,皇后轻哼一声:“你倒是话多。”

    林溪垂下视线:“娘娘圣明。”

    皇后仿佛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她还未想好要如何磋磨人,等在殿外的赵嬷嬷见皇帝离开,便进去宣了太后口谕。

    赵嬷嬷行完礼,看向一边的林溪:“太后让林姑娘过去问话,皇后娘娘是否方便?”

    皇后:“……既然是太后召见,你们去吧。”

    林溪:“臣女告退。”

    她走之前,沈重霄还是一言不发,苏漾漾低头跪在地上。

    真不好玩。

    皇帝竟还不死心,也不瞧瞧他十几年赐婚的那对怨偶,还想迫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