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九告诫沈十安:“师兄,出家人戒荤戒酒戒女色。”

    沈十安袖子一甩,大言不惭道:“你说的都是妄语,出家人不打妄语,小九这方面你要和师兄我学。”

    砚九纠正:“师兄,出家人不打妄语不是这么用的。”

    而此时,沈世安已经拉起了大白和二白的爪子,三只在屋子连蹦带跳的转圈圈。

    虽然,最为稳重的大白很不情愿就是了。

    吃完火锅,沈十安很自觉的就摸上了砚九的床:

    “来,小九,师兄哄你睡觉。”

    砚九不抱希望的建议:“师兄,苦修才能得大道,你不然在地板打坐别睡了。”

    沈十安毫不羞愧,甚至有些自得:“你师兄我聪慧,睡床也能得大道。”

    最后,是大白叼着沈十安的脚,砚九抬着沈十安的上半身,把睡成死猪的沈十安从床上扔到了地上。

    ……

    次日,不受待见的沈十安找了个马路边边,他扛着自己的算命幡往那一坐。

    没有收获客人,只收获一群大妈给的冰淇淋。

    傍晚回家,沈十安一边啃着冰淇淋,一边唉声叹气:

    “世道艰难,现在工作这么难了吗?一整天居然没有一个人找我算卦。”

    砚九把家里最后的一盘牛肉吃掉,这才有时间反驳沈十安:

    “那你就不要工作赚钱了,反正你就算不吃饭也饿不死。”

    沈十安摇头:“这可不成,好不容易来花花世界一次,我要把手机收藏夹里的东西都吃一遍。”

    说着,沈十安与砚九勾肩搭背:

    “砚九,你有什么工作能介绍给我吗?”

    砚九打量着沈十安,也有些头痛:

    “你的钱财也不少,下山的这段时间干脆吃吃睡睡混日子好了。”混日子是砚九最喜欢的事。

    可是谁知沈十安的脸却垮了下来:

    “我下山,掌门师弟把我的钱都给锁了起来,他让我修心养性,不要频频破戒。”

    正当此时,砚九手机“叮咚”一声,他拿起一看,竟然是50万元入账。

    想来这是前几天尚京吸他血的酬劳了。

    沈十安的下颌搭在砚九的肩膀上,他看着砚九的手机屏幕,大为震惊,大为不解。

    “小九,你这是什么赚钱的门道?”

    砚九面无表情的回复:“这是我的卖身钱。”

    沈十安举起手来:“小九,虽然你师兄我一大把年纪,但是脸长得嫩,我也可以去卖身。”

    砚九木然转头看着沈十安:“掌门师兄能剁了我,他会嚎哭师门不幸。”

    沈十安十分的不赞同:“怎么会,师弟他最疼你了。”

    最后,砚九他将“卖血”50万都转给沈十安:

    “师兄,不然你拿这钱在街口开家小酒馆。

    我没别的要求,就是你赚到钱后要养我、养大白、养二白。

    大白要吃世面上最好的猫罐头,二白要吃最新鲜的鸡。

    最后,我也不能白给你50万,我还有一事相求。

    师兄,我也要参加招摇招收弟子的试炼,还请师兄作为监考官,帮我作弊,让我顺利晋级。”

    沈十安狗狗眼睁得好大:

    “拿你50万,你怎么这么多要求?

    你们家那两只有多能吃不知道吗?

    还有,你竟然还要作弊,你怎么这样不要脸?”

    砚九没有说些别的,他只是笑着询问:“那师兄你答应吗?”

    沈十安数着自己手机里的余额,只能无奈屈服:“答应。”

    说着,沈十安感慨道:“小九,让你下山是对的,感觉你下山,开朗了一些。”

    砚九有些怔愣的抬头,他茫然的看向沈十安。

    沈十安则是揉了揉砚九的头:“人间烟火气还是养人。”

    第18章 悬崖边边小朋友

    沈十安在砚九家里住了下来,他出身商贾大族,吃穿用度都要细致。

    就连开店,店里的用品也要非常精致。

    显然,砚九的50万是养不起他这个师兄的。

    是以,在翘了几天班后,砚九又睡眼迷离的回到尚京身边,去赚他的窝囊费。

    彼时正值正午,尚京正躺在院中摇椅上小憩。

    这一觉睡得并不好,他梦到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

    尚京出生起,就被家族寄予厚望。

    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喜欢什么,厌恶什么,都要按照家族的要求来做。

    族中长辈对尚京说的最多的就是,尚京是为术士界的安稳而生,尚京要为术士正道而鞠躬尽瘁。

    不能有私欲,不能有私情,永远向往光明,永远维护正义。

    年少时,尚京便已经觉得万分束缚。

    什么是光明?什么又是正义?凭什么要搭上他的一生?

    但年幼尚京没法子反抗家人的要求。

    他隐忍而麻木的按照家人的要求长大,犹如活在一个巨大的樊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