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真的为红枝的漂亮而迷醉。

    这个红枝不比砚九好很多,脸是脸,身材是身材,业务能力强,名气还大。

    而红枝貌似很喜欢这种被人围观爱戴的感觉。

    她似乎已经认为一定能够拿下尚京,成为这个院子里的女主人。

    红枝在心底盘算着,像尚京这种人应该喜欢什么女人呢?

    这种上位者,身边乖巧听话的应该有很多,例如门口烤肉的那个看着就很听话。

    所以,尚京应当喜欢那种热烈的、张扬的、甚至可以说喜欢恰到好处的无理取闹。

    得出结论后,红枝轻轻拢了一下裙摆,她朝着砚九勾了勾手指。

    砚九慢吞吞的挪着步子,终于挪到了红枝身前。

    砚九想,尚京这钱真是不好赚。

    而尚京的狐朋狗友在想,砚九脸上的抑郁是因为失宠吃醋?

    甚至他们在心中嗤笑,真是的,砚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砚九站在红枝面前,耐着性子询问:“小姐有什么吩咐?”

    红枝不满的将烤焦的肉推到一边:“肉烤焦了。”

    她的声音娇俏又刁蛮,倒显得十分风情诱惑。

    见状,带红枝过来的尚京朋友于扬揶揄道:

    “枝枝,可不能对烤肉小哥这个态度,他最近可是尚总面前的红人呢。”

    话虽这样说,但是于扬语气里的不屑与嘲讽还是很容易就可以分辨的。

    对于于扬的话,砚九置若罔闻,而红枝妩媚的眼睛却开始打量砚九。

    啧啧,这个小哥清汤寡水那一挂,说好看也不是很好看嘛。

    是以,红枝越发的肆无忌惮,她捏着嗓子对尚京道:

    “尚总,枝枝说错了话,你不会怪罪枝枝吧。”

    这时,尚京终于动了动,他伸出一根食指,挑起红枝的下巴,笑得貌似宠溺:

    “枝枝这么好看,我怎么会怪枝枝呢?”

    语毕,尚京不着痕迹的收回了红枝下颌上的手。

    同时,红枝得意的看向砚九。

    砚九也看着红枝,并且歪了歪头,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红枝真的好像电视剧里的恶毒女配呢,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说话方式,行为方式。

    就好像照抄一般,以至于给砚九一种违和感。

    正常人的交往,应该做不到红枝这样,给人以极重的表演感。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砚九倾身,缓缓凑近沙发上的红枝。

    砚九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一张嘴也是软声软语:“姐姐,你好香啊……”

    红枝很明显的僵住,似乎对突然的状况不知作何反应。

    尚京的脸色则是略显阴沉……

    砚九却状若无事的又退回烤炉旁边。

    之后,倒是没有人再去找事。

    酒局散去之时,砚九背着包没打招呼,就直接离开了尚家。

    另一边,于扬要送红枝,却被红枝拒绝。

    踩着纤细的高跟鞋,红枝走在夜晚的晏阳市,这城市灯火辉煌。

    即便夜晚已经很深,依然还有归家的行人。

    一抬头,红枝见前面有一个卖馄饨的夜宵摊,刚刚没有吃东西,她这会确实有些饿了。

    红枝朝着馄饨摊走去,不知怎么一回事,越向前,视野里的馄饨摊越模糊。

    反倒一条无人小巷渐渐清晰,最为清晰的要数小巷中那盏灯笼光。

    红枝朝着灯笼光看去,却见砚九坐在巷子的矮墙上,手里正提着的正是那个火红的灯笼。

    这景象怎么看,怎么怪异。

    是的,红枝是有些诧异,她不知刚刚她嘲讽的砚九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虽然诧异,但红枝对眼前略显诡异的场景并不是很恐惧。

    她甚至挑衅的去问砚九:“尚总对你冷淡,是你的问题,你没必要在这堵我吧?”

    砚九却所答非所问: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草木香,非常熟悉。”

    听到这里,红枝已经有点变了脸色。

    砚九继续面容平静道:

    “后来我凑近你,一下子就想到了我是在哪里闻到过你身上的味道。

    小时候,我住的地方后面有一种草,它长着红色的茎,禾苗穗子一样的花,挺奇怪的,那花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小时候我好奇,问我师傅那是什么花。

    师傅告诉我,那是鬼草,曾被山海经记载过。

    师傅告诉我,鬼草这名字听着不祥,但它却能够让人愉悦、开心,让人无忧无虑。

    但是若是无休止的贪恋鬼草,那么会让人陷入疯癫。”

    说着,砚九笑着看向红枝:

    “我从来没有想过,原来鬼草也能化为人形。”

    红枝挑起眼皮看向砚九:“你都知道我是妖怪了,你不怕我吗?”

    红枝话音刚落,就见砚九肩膀处窜出来一只炸毛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