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让砚九十分憋闷,但他又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就好像有人辛辛苦苦付出,却得不到半点回报,只能得到一点微薄的敬意。

    砚九走在红枝身边,他询问红枝一个问题:

    “红枝,你后悔过吗?后悔过入世吗?辛辛苦苦一遭,差点把命都丢在了晏阳。”

    红枝侧头朝着砚九笑道:

    “不后悔,我入世一遭,帮助一个无辜女孩伸冤。

    避免更多的无辜女孩重蹈覆辙,这是件好事,当然不后悔。

    至于谢灵,她只是怕我是个精怪罢了,我不怨她,这很正常。”

    砚九有些怔愣:“红枝,你……”

    红枝释然的笑了笑:

    “我都知道的。

    你瞧,我们刚刚问谢灵那奇怪的问题,她却没有怎么感到诧异,那不是一个寻常状态。

    我在晏阳这么久,有些事情还是看得明白的。”

    红枝从自己身上扒拉着,居然被她扒拉下来一朵小花。

    她将小花送给砚九,笑着道:

    “砚九,谢谢你的帮忙。

    这朵鬼草的花能够入药,能帮人忘忧。

    我该回去山里了,那里才是我的家。”

    砚九唤住准备离开的红枝,他询问道:

    “红枝,你以后还会下山吗?”

    红枝笑了笑:“要是有女孩子需要帮忙,你可以叫我,我还会下山。”

    ……

    于扬之死,闹得沸沸扬扬。

    于家找到了尚京,在尚京面前哭哭咧咧,请求尚京帮忙找到杀害于扬的真凶。

    尚京却非常冷漠的拒绝了,他回之于家父母:

    “于扬今天结的果,都是他以往结下的因,于扬即便是死了,也是咎由自取。”

    尚京的态度倒是在砚九意料之外,他以为尚京会追问自己红枝的下落。

    没想到尚京却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这让砚九对尚京稍稍改观,还好还好,尚京还有良知底线,还有得救。

    连带砚九在尚京身边工作,好似都没有那么郁闷了。

    某日,砚九跟着尚京从尚家公司回来,尚京倒在椅子上便开始休息。

    只是,过了好半天,砚九发现尚京睡得一直不踏实,睡着的样子还没有自己安详。

    阿桃坐在树枝上晃着脚丫:

    “九九,尚京他昨天晚上就没大睡,他睡眠很烂的。”

    砚九哈欠连天,他理所当然道:

    “是不是老板他亏心事做得太多,睡不着?”

    阿桃嘴巴一扁:“才不是,尚京特别小的时候是个特别好的孩子,那个时候他没有做亏心事,也睡不大好。”

    砚九很喜欢逗弄这棵活了上千年、心智却依旧不成熟的树:

    “阿桃,我才不信你说的话。”

    阿桃:“哼!九九,我不要理你了。”

    说着,阿桃伸出两片叶子挡住眼睛,果然不再理砚九了。

    砚九转头又看向不远处的尚京,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朵新鲜的小花。

    砚九走到尚京的摇椅旁边,想把花插在尚京的头发中。

    却半空被尚京捉住了手腕。

    啧啧,警惕性还真是高。

    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指了指手里的花,砚九解释道:

    “这朵,是红枝身上的花。

    她告诉我她是一株鬼草,能够解人忧虑。

    喏,送给你了,就当替红枝感谢你的不杀之恩。”

    尚京看了眼砚九指尖纤薄的小花,又看了看阳光映射下,砚九有些不真切的脸。

    他嫌弃的笑了笑:“不要,花是她给你的,你自己留着吧。”

    砚九不满:“诶,你这人……”

    小心翼翼的将花放好,砚九准备找个角落继续摸鱼。

    却见尚京朝着他招手,砚九凑了过去,有些茫然问道:

    “要吸血吗?”

    尚京:“……”

    他每次睡不好,貌似吸过砚九的血,心里是会安宁好久。

    不能否认,这一刻,尚京心中是有这种渴望的。

    但是,尚京又想到砚九说过,砚九的血有治病救人的功效。

    尚京又收回了自己的手,若是普普通通的血,吸也就吸了。

    可是若如唐僧肉一样的血,尚京却不大愿意。

    是以,尚京话锋一转,命令砚九道:

    “上衣脱了,我看看你的伤口。”

    砚九在冷风中直打寒颤:

    “老大,不用吧,现在都快入冬了,冷死个人。”

    尚京眼皮垂落,他嘲讽道:“真是矫情的人类。”

    而砚九则是在心中吐槽道:“真是别扭的人类。”

    第27章 联姻

    这两天,砚九本来要陪同尚京出差。

    关于出差,他是不情愿又情愿的。

    不情愿在于他不想离晏阳市太远,尚京万一中途精神不稳定,想拆了自己,自己找帮手都不方便。

    情愿在于砚九……真的从没有出去看过外面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