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京温柔的笑了笑:“绣花枕头就直接烧了好了,免得占着虚名。”

    陆吾在网上学到一个词,名为“摸鱼”,这是现在工作的一种潮流态度,他要争当弄潮儿。

    是以,陆吾毫不愧疚的接下了尚京的委托:

    “好,不就是个香招先生吗?你别忘了给我交五险一金。”

    ……

    隔日下午,砚九才恍恍惚惚的睁开眼睛。

    冰冷的药水正机械的往他手臂里流。

    看着白茫茫的病房,砚九的思维并不是那么清晰,甚至有点卡机的状态。

    尚京给砚九请了一个护工,因为尚京并不认为自己要在医院,纡尊降贵的照顾砚九。

    见砚九醒了,护工拿着一杯温水要喂给砚九喝。

    然而砚九却感觉有某种声音在呼唤他,温暖、想念、亲切……

    连带着砚九的心都软的不行。

    他拖着疲软的身体下床,赤着脚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走在长长的走廊,砚九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

    护工赶紧追了上去,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砚九那么虚弱,自己却迷迷糊糊将砚九追丢了,就像喝了假酒一般。

    护工赶紧给自己的雇主打电话,告诉雇主事情原委。

    彼时,尚京离医院并不远,正确来说,他这一天离医院都不远。

    约商业伙伴吃饭,也要约到医院对面的饭店。

    有时,尚京都觉得自己病得不清。

    他找香招,就是想问问香招自己现在的心理状态,以及如何破解。

    接到护工电话时,尚京感觉可能还没找到香招,自己就要被砚九折腾死了。

    过了一条马路,尚京轻车熟路的去往砚九病房。

    刚刚登上楼梯、到达长廊,尚京就见砚九赤着脚急促的往前走。

    甚至,砚九的手上还滴答滴答的流着血,那是输液针划破的口子……

    尚京伸手拦住砚九,冷厉喊道:“砚九?”

    砚九终于回神,脚底地面上的凉意顺着皮肤往上升。

    他茫然的看向尚京,问了尚京一个问题:

    “尚京,你觉得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一个人吗?

    她叫你的名字,会让你感觉心脏发麻,发涨,难过但又温暖……”

    尚京的注意力全然被自己的名字吸引,尚京?这貌似是砚九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心脏是会有些发麻。

    尚京不经思考,就回答了砚九的问题:“会有吧。”

    砚九径直盯着尚京的眼睛:“会是谁?”

    尚京看向砚九浅色的瞳孔,那瞳孔深邃、干净,还有着自己的倒影。

    会是谁?会让自己心脏发麻发涩,不能自己,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这时,一朵白玉兰飘飘摇摇打窗边飘过,砚九瞳孔收缩,下意识探出手去抓。

    整个人差点顺着窗子摔了出去,好在尚京眼疾手快,拦腰将砚九拽了回来。

    “喂,砚九,你怎么了?”

    砚九瘫坐在尚京的怀里,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掌心,白玉兰再次化为粉尘。

    胸腔中各种情绪弥漫。

    砚九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轻声道:“我……可能要再次为人了。”

    返回人间,再次为人……因为就在刚刚,砚九感受到浓烈的情感。

    那些生而为人的情感,喜怒哀乐,酸甜苦辣。

    白玉兰在他掌心飘散时,他感受到了爱。

    医院大门口,男友背着女友求医;食堂处,母亲给年幼的儿子喂饭;大街上,儿子搀扶着年迈的母亲……

    凡是总总,他都感受到了,心脏也不再麻木不仁。

    那那朵白玉兰呢,为什么总在自己的身边?

    砚九瘫坐在地,久久不动。

    尚京将砚九打横抱起,不忘吐槽道:“真是麻烦。”

    第47章 俩穷神

    病房内,砚九正小口小口的吃着青菜。

    尚京抱臂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像看着犯人一般,冰冷的注视着砚九。

    “大口吃,你为什么不爱吃蔬菜?”

    砚九理所当然:“不好吃。”

    尚京:“这不健康。”

    砚九微微笑了笑:“早死早超生。”

    尚京:“……”

    这时,沈十安扛着他的算命幌子,顶着一张娃娃脸,风风火火的闯进砚九病房。

    先是旁若无人的挤开尚京。

    然后捧着砚九的双手就开始哇啦哇啦:

    “九九啊,你要是死翘翘了,我怎么和小七交待啊。”

    砚九费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还没死。”

    沈十安才不管,他转过头去看尚京,一双眼睛满是凶光,他质问道:

    “是不是你害得我们家小九,我要让小黑吃了你。”

    砚九无奈的拽了一下沈十安的袖子,尴尬的朝尚京道歉:

    “不好意思,我朋友精神有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