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锦成一双狐狸眼总是笑眯眯的,和人说话像带钩子,暧昧不清。

    纵然知道柳锦成本质薄情寡义,但是男男女女还是争相往柳锦成身边凑。

    他们上课也不专心,天天围着柳锦成,说自己头疼胸口疼,要老师帮忙看看。

    当然,柳锦成对砚九也是多多“关照”,每天下课,他就从身后变出来一枝红玫瑰。

    柳锦成毫不在意周边那些想杀了砚九似的目光,他总是一副情深的样子,将玫瑰花送给砚九。

    砚九:“……”柳锦成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他觉得柳锦成不过恶作剧罢了,因为砚九本身也有些恶作剧的性子,但他懒,从来只是想想,却从不付诸实践。

    可旁观的尚京却眸色深沉,尚京是了解柳锦成的。

    他知道柳锦成什么时候认真,什么时候是逢场作戏。

    当然,他也能看出来柳锦成用逢场作戏的表象去掩藏真心。

    忽然尚京勾起唇角,只是可惜,砚九是个榆木脑袋。

    至于白行简,是一万个看不上柳锦成。

    他认为柳锦成一天花里胡哨,迷惑砚九不学无术,勾引砚九不走正路。

    是以,白行简每次看到柳锦成,都不给柳锦成好眼色。

    但柳锦成却总笑眼弯弯的和白行简打招呼,还要特别讨人嫌的叫声“大哥”。

    这声“大哥”自然也是随着砚九那边叫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白行简不痛快。

    转眼间,又过了一周。

    参加雅颂集会的学生需要参加一个小小的试炼。

    招摇山事先与白家沟通过,试炼的地点就选在白家的一栋办公大厦。

    试炼的题目便是“抓鬼”。

    砚九听闻这个题目时,只觉得头疼。

    像他这种八字轻的,最讨厌离鬼太近,难受。

    他的“组长”清安也是一脸的惶然,期期艾艾,一双杏仁眼水润润的,让人想去欺负。

    砚九打趣道:“清安老师,捉鬼各家有各家的法子,咱们呢?怎么抓?”

    清安瑟缩了一下,小声道:“我、我怕鬼……没捉过鬼,但、但我撞鬼的经验很丰富。”

    砚九实在没忍住,他笑着问道:

    “那你每次撞鬼,都是怎么解决的?”

    清安抬头去看砚九,眼底一片单纯:“每次师傅都在我旁边的,特别是七月十五那天,师傅会让我去他的房间睡。”

    砚九差点没被手上热茶烫到:

    “去他房间睡?顾七舟吗?”

    清安满眼的盲目崇拜:“对呀,师傅他人很好的,正义,爱护弟子,心怀天下,是正道表率。”

    砚九:“……”

    他要如何告诉清安呢,他那满嘴仁义道德的七舟师兄,其实是个伪君子,满脑子愤世嫉俗的邪恶想法。

    只因为处于招摇山主的那个位置,不得以才把自己包装成心无杂念、造福苍生的形象。

    也如砚九,也正因为当上了香招先生,即便他一身懒骨头,也要时刻为晏阳操心。

    只能说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

    不过现在砚九在想,就顾七舟那古怪性子,居然会让清安去他的房间睡。

    真是怪让人吃惊的。

    要是沈十安知道,非得原地跳起来。

    第55章 大司命

    夜里12点,白氏集团,已经清场完毕。

    整栋大楼都留给了雅颂集会的学生们进行试炼。

    砚九从进入这栋大楼开始,就感觉心底闷的慌。

    刚想起个卦算一下,就被从电梯中出来的白行鸢打断。

    白行鸢看到砚九时眼睛亮了亮,伸着刚做的指甲就来捏砚九的脸。

    砚九被捏的口齿不清,但依旧不忘把身边的清安推出来:

    “白女士,这、这是我组长,刚满20岁,婴儿肥、娃娃脸……”

    白行鸢也不是非砚九祸害不可,转眼她就去搓揉清安的头发,因为清安看着更好rua。

    就在这时,砚九开始四处张望。

    首先他看到7楼栏杆处,尚京正单手托腮,百无聊赖的往下看。

    不期然,两人的目光对了个正着,砚九刚想打招呼,尚京却别开了脸。

    砚九:“……”毛病。

    再往下看,是5楼的柳锦成与白行简,柳锦成正满面春风的给白行简变玫瑰花。

    变出的玫瑰花不偏不倚,被插入白行简胸前的口袋里。

    这对于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白行简而言,简直就是侮辱。

    之后是3楼,鬼里鬼气的,应该这次试炼的主要场地。

    然而二楼,嗯?里面有什么东西?厉鬼?好像不大像。

    阴沉、粘稠、死寂、肃杀……

    砚九不由皱起眉头,他转头询问白行鸢:

    “白女士,试炼的鬼是放在了二楼吗?”

    砚九话音一落,周边一片嗤笑,随即同行学生开始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