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柳锦成提着一盏茶壶打白家大门经过,他忽然顿住脚步,侧头看向门外:

    “砚九?”

    砚九面色凝重,他无视武侍,毫不客气对柳锦成道:

    “柳锦成,我想进去。”

    最后,柳锦成还是以贵客的身份将砚九带进了白宅。

    两人沿着曲折长廊一路行走。

    柳锦成嬉笑道:“瞧瞧,你连家你都进不来,还得我带你进来。”

    砚九满是疲乏的纠正道:“这里不是我家。”

    柳锦成直戳砚九的要害:“那你为什么费力劳神,一连想了好几法子,一定要救白行鸢?”

    砚九小声嘀咕着:“柳锦成,你这人真的挺不讨喜的。”

    柳锦成语气开始变得柔软:

    “即便我不讨喜,我们也做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了。

    我知道的……”知道砚九有着这世间少有的良善。

    伸手摘去跌落在砚九头顶的桂花,柳锦成嘱咐砚九道:

    “一切小心,白家的人都十足的冷漠无情。”

    这时一只手伸了出来,打开柳锦成置于砚九头发上的那只手。

    白行简看了眼砚九,又看向柳锦成,他冷声道:

    “我们白家冷漠无情,不用你告诉砚九,他比谁都清楚不是吗?

    毕竟他就冷漠之至。”

    闻言,砚九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他知道白行简是在怨自己。

    但是砚九不会与白行简计较。

    甚至他还一脸好脾气道:

    “白先生,我是冷血,你没说错。

    但我也不想白行鸢挂掉,毕竟我还等着她接济我呢。

    她可是唯一一个愿意接济我的人。”

    砚九用十足无所谓的语气说着十足自私的话,但最后,他双目注视白行简,眼底诚恳且郑重。

    拉过白行简的手,砚九低声道:

    “把这枚戒指放在白行鸢的床头。

    然后让所有人出门,你也出来,关上房门。”

    白行简合拢掌心,将戒指悄无声息的收了起来,从远看处看就像无事发生:

    白行简“戒指里装的什么?”

    砚九毫不遮掩的回答:“大厦里的那个鬼将军。”

    虽然不知道砚九想做什么,白行简没有怀疑砚九,他只是确认道:

    “会伤害到白行鸢的生命吗?”

    砚九笃定道:“不会,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不是吗?只能以恶收恶,我刚刚和将军约定好,他会驱逐白行鸢身体里的鬼魂。”

    白行简没有答话,只是收起戒指,转身走向白行鸢的房间。

    至于砚九……身上太多奇怪的事情了。

    突然说出鬼门十三针的存在。

    能控制住鬼将军。

    那么小离开白家,却安然长到现在。

    ……

    细想一下,砚九身上有太多值得深思的地方了。

    还是他这个做兄长的以前忽视了。

    白行简小心翼翼握紧手中戒指,脚步更快了些。

    无论砚九身上发生过什么,白行简心底还是相信砚九的。

    第67章 娇气

    背负上万性命,流连古战场两千年之久。

    毫无疑问,将军是世间罕见的大鬼。

    以恶制恶,他很快就驱逐走白行鸢身上的鬼魂。

    白行鸢醒来之际,意识昏沉,影影绰绰间,她只见一个高大的影子。

    那人好像一身铠甲,满身血污。

    白行鸢:“你是……?”

    将军声音低沉僵硬:“一个叫砚九的人……叫我来救你。”

    白行鸢虽然昏昏沉沉,但她还是急切的问道:

    “砚九?他找你帮我……代价是什么?”

    将军毫无情绪道:“代价……他为我解惑。”

    白行鸢:“???”解惑,砚九如何替人解惑?代价真的只是动动嘴皮子这么简单。

    此时,门外,砚九面色变得无比苍白,他的胸腔里更是血气上涌。

    算卦啊……本来就是在窥探天道,更何况他这次不仅算了亡者的卦,还是背负数万性命亡者的卦。

    他这一卦,惊扰众多亡灵,还影响到白行鸢的命局。

    理应当受些伤,在床上躺上一些日子。

    天边旭日渐渐东升,砚九自嘲的笑了笑。

    他要是少管些闲事,估计早就得了大道。

    靠在柱子上,砚九身体不由往下滑,却被柳锦成拽了住:

    “砚九?”

    砚九在那不咸不淡的打趣道:

    “柳锦成,我劝你现在最好放开我,少管闲事。

    你看……管闲事,就是我现在的下场。”

    柳锦成皱眉将砚九扶正:

    “你这话说的还真是没长心。你觉得你的事对于我来说……是闲事?”

    柳锦成有的时候挺无奈的,他和砚九认识了好多年。

    他总觉得砚九对他,没有比对普通人热络多少。

    柳锦成试探问道:“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了白行鸢这种情况,你会救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