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我下山,只是想我入世。

    世间温暖,牵绊也多,不然我很容易成为第二个白修诚,无情无欲,讨厌的很。”

    尚京有些疑惑:“你们不都崇尚大道无情吗?”

    砚九笑了笑:“我师傅那个小老头说,春天到了,野猪都要春心萌动,更何况是人,顺其自然就好。”

    寒风阵阵中,尚京勾起唇角:“春天要到了。”

    砚九没有听清:“什么?”

    尚京的话题又回到“小哥哥”:“你和那个悬崖上的那个男孩子就没有再次遇到过吗?”

    砚九伸了一个懒腰,不由笑出声来:“人海茫茫,哪有那么容易遇到,这辈子遇到过一次已经是难得的缘分了……”

    尚京:“如果再次遇到呢……”

    砚九:“那就谢谢他那开了光一样的嘴。”

    尚京自言自语:“不如以身相许。”

    风吹散了尚京的声音,砚九侧头询问:“你说什么?”

    尚京话锋一转,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有正常的父母,你会怎么样。”

    闻言,砚九有些失神,这……真是想想都觉得奢侈的事情。

    沉默好半响,砚九才轻声开口:

    “那我应该每天上学都起不来床,要家长催着起来。

    会因为上课偷懒睡觉,成绩不好也不坏。

    上学时是边缘人般的存在,但身边也有两个要好的好朋友。

    毕业后找一份还算安稳的工作,一边做着一边骂骂咧咧的吐槽。

    可能也会暗戳戳的对身边的风云人物心动,但最后或许会找一位我喜欢的姑娘共度余生。”

    砚九的句子很破碎,但都是他向往的普通生活。

    说话间,砚九询问尚京:“那你呢,你要是生在普通人家,会怎么样?”

    尚京几乎没有思考,便肯定道:

    “我应当从小就是个叛逆的孩子,爸妈对我头疼到不得了,老师拿我没办法。

    但是我成绩依旧很好,应该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风云人物。”

    说着,尚京以开玩笑的口吻继续道:

    “到时候你别找那位你喜欢的姑娘了。

    我去你班上追你,咱俩共度余生。”

    半真半假的话实在危险,哪怕砚九再迟钝,尚京最近的种种表现也由不得他不多想。

    打着哈哈,砚九岔开话题:

    “可是不要聊了,再聊就要知根知底了,这太恐怖不是了吗?”

    对于砚九和尚京而言,他们都不喜欢向旁人太过袒露自己。

    但是砚九不知道,此时此刻,尚京倒还挺希望与他知根知底的。

    凌晨,城市上空的烟花依旧络绎不绝,大家都在庆祝着新年。

    烟花光芒映照在砚九和尚京的脸上,这时,尚京忽然道:

    “砚九,许个新年愿望吧。”

    砚九想了想,苦恼的揉了揉额角:“愿望送给晏阳吧,希望晏阳顺遂,别起什么幺蛾子。”

    ……

    尚京并没有在砚九家里过夜,砚九家里明晃晃的一张单人床。

    再者说,尚京能看得出砚九家那两个白毛团子并不待见自己。

    他也不自讨没趣,而是就着夜色回家。

    但是仅仅隔了一天,砚九就又飘荡到了尚家门口……

    这还是因为新年时刻,欢欣喜悦,二白非要嚷嚷着去游乐园,说是庆祝自己又长大一岁。

    天知道二白长了多少岁。

    但砚九想,二白也是这几年才开始有“家长”的。

    是以砚九虽然非常想躲在家里冬眠,还是不情愿答应了二白的要求。

    只是准备身份证时发现身份证不在。

    砚九细一思索,貌似身份证被拿到了尚家,去办所谓的五险一金。

    所以游乐园行程被推后一日,砚九先去尚家取身份证。

    他到达尚家时,却见尚家今日武侍都在值班。

    院子内还多了一些工作人员,有人在布场,有人端着水果、点心……行色匆匆。

    整体氛围有那么一点点的庄重。

    院子内唯一一个悠闲自在的要算是尚京,尚京正坐在大桃树下的躺椅上,拿着一本书随意翻着。

    尚京余光里出现砚九的身影,他掀起眼皮,朝着砚九招了招手:“过来。”

    砚九走过来时还不忘嘀咕道:

    “尚总,您家这年过得有些晚,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搞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闻言,尚京揉了揉额角,脸上闪过厌烦:

    “是够花里胡哨的。

    这不是趁着新年,隔壁瑶华市瑶台楼到晏阳拜访,尚家是这次的接待方。

    真是烦的要死……”

    砚九疑惑:“尚总,你是屈服了什么邪恶势力,竟然会接这种费力的活?”

    尚京脸上已经风雨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