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京一片漫不经心:“香招先生是招摇的,你也是招摇的。

    世人说香招先生知之甚广,之前顾七舟说香招先生四肢笨拙,为人懒惰。

    沈十安和你关系又好……

    其实即便没有以上的蛛丝马迹,凭你的本事也不难猜到。”

    砚九却抓住了另一个重点:“顾七舟说我又笨又懒?”

    尚京毫不遮掩:“之前在某次招摇与晏阳的聚会上,他确实这么说过。”

    砚九面无表情的规劝:“顾七舟的话你听听就好,他是个伪君子。”

    尚京附和:“确实。”

    随即,他上下打量着砚九,尚京忽然朝着砚九摊开掌心:“你会算卦?给我算一卦……”

    砚九看着尚京的掌心,懒声道:

    “要不要脸?谁不知道香招一卦难求,你让我给你算我就给你算?”

    说着,砚九拍打了一下尚京的手掌心:“不算。”

    尚京也不恼,只是同样嘲讽回去:

    “彼此彼此,毕竟某人在我那拿着那么高的工资,还每天都不干活。”

    砚九偃旗息鼓,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喝着草莓牛奶。

    尚京兀自道:“不过没关系,你不用羞愧,我养你……”

    这时,大白恰巧在一旁经过:“这么严肃的地方,请不要打情骂俏,碍眼……”

    尚京从善如流:“好,那就不在这打情骂俏了。”

    很快,大白又退了回来,继续道:“还有,砚九从不羞愧,他没有半点羞耻心。”

    砚九:“……”

    此时,对于尚京的到来,砚九内心是有些烦躁的,但表现出来也不过是慢吞吞的抬手。

    将手中空牛奶瓶投进不远处的纸篓,还投偏了。

    大白暴躁的又飘了回来:“砚九,你不干活你还乱丢垃圾。”

    尚京轻笑出声。

    砚九抬头去看他:“笑什么?”

    尚京不问反答:“你会打架吗?”

    砚九单手托腮,慢悠悠去问尚京:“我为什么要会打架?”

    砚九身后,硕大的月亮悬在屋顶,院内明明绿柳成荫,天上却飘飘摇摇落雪。

    屋内一排排的古籍古朴神秘,来来往往的鬼怪恭谨虔诚。

    一切似乎在诉说,香招先生不必会打架,他仅作为“先生”,便已经是常人触碰不到的存在。

    然而尚京是不管那些的。

    他倾身凑近,直接狠狠亲了砚九一口。

    砚九挣扎,却被尚京一把扣住了后脑勺。

    良久后,尚京餍足离开,悠然自得道:“你不会打架挺好的,至少我可以随时亲你。”

    砚九呼吸渐稳,他用手指扣了扣桌面:“你这是强吻。”

    尚京摊了摊手,他朝砚九浅笑:“所以呢……?”

    砚九:“……”所以呢……所以怎么办?没有所以了。

    看砚九一言不发,尚京终于心情愉悦,他起身对角落里抱成一团的鬼怪道:

    “我叫尚京,你们出门别忘了多传传八卦。

    就说尚京亲了香招先生,我不会介意八卦,相信香招先生也不会介意。”

    随即,尚京又看向书桌后,那里坐着满脸茫然的清安。

    尚京语气和善了些:

    “师侄如果想回招摇传八卦,我当然也欢迎。”

    清安赶紧摆手,随即他捂住嘴巴,闷闷的声音传出:“放心,放心,我嘴巴很严的,绝对不乱说。”

    清安是真的惊到了,他不晓得两个男人之间能这样的亲。

    呀,他师叔眼尾都红了。

    见清安如此木讷的样子,尚京回头看向砚九:

    “砚九,你这个师侄不上道啊……”

    砚九单手撑头,有气无力道:“尚总,慢走不送……”

    他实在不想和尚京再费心劳神。

    ……

    尚京走后不久,又来了一个熟人——柳锦成。

    许是上次砚九被白行鹿抓走,还是柳锦成到处找人去救。

    是以柳锦成得到了一杯大白泡的茶。

    夜已深,茶香弥漫,水汽氤氲。

    柳锦成从大衣口袋中掏出一个木盒,他将木盒推到砚九身前:

    “送你的。”

    砚九挑了挑眉梢:“这不年不节,怎么想到送我东西了?”

    柳锦成浅浅一笑:“送你东西自然是因为你需要,打开看看。”

    砚九依言,抬手打开木盒,却见里面的绸缎上,静静躺着一朵白玉兰。

    砚九指尖微颤,还是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收了起来:

    “先行谢过……你怎么……”

    柳锦成不疾不徐道:

    “我家世代从医,不仅能医人,还能修补灵魂。

    如果这都做不到,那和普通的医生有什么区别。

    上次白家,我见你看这朵白玉兰神色怪异,就猜到了一些……”

    砚九心底千头万绪,他应当感谢柳锦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