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现在晏阳许多家族联合在一起,目标是将砚九抓起来,将砚九杀了,以平息昨夜砚九的诅咒。

    可是众人找到砚九家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慈航寺寺外。

    砚九一身白色道袍,手持鼓槌,敲响慈航寺外的法鼓。

    鼓声排云而上,响彻云霄,击碎寺庙一天的宁静。

    与此同时,晏阳古城墙墙头铃铛叮铃作响,声音飘散到晏阳各术士家族。

    墙头铃铛与慈航寺门口法鼓相连。

    而慈航寺的法鼓除非是天大的灾事,否则绝对不会被敲响。

    是以,晏阳堵砚九的那群人又奔往慈航寺。

    咚!咚!咚!慈航寺法鼓一连敲了十几下,鼓声渐促,敲得人心烦意乱。

    砚九持鼓锤,栾丘一动不动站在砚九身侧。

    寺庙门前广场,肆无忌惮的停着一辆越野车,尚京抱臂斜倚在车门旁,笑着看砚九满身张扬的在那敲鼓……

    就在3个小时前,香招书屋。

    砚九听栾丘讲完顾七舟失踪的消息,他不慌不忙的将杯中茶喝完。

    这才慢悠悠的起身,回屋换了一身道袍。

    砚九靠在门旁,朝着尚京勾了勾手指:“带你上分,去不去?”

    尚京已经起身去拿搭在椅子上的风衣:“这么好的机会,千载难逢,当然去。”

    尚京知道,砚九是没有血缘意义上的“娘家”的,如果非要说“娘家”,那一定是招摇。

    尚京也知道,自己在招摇那几个师兄弟中风评不佳。

    今天倒是一个难得的“上分”机会,刀山火海自己也要去的。

    追一个“媳妇”哪能不劳而获?

    是以,一小时后。

    尚京开车,砚九在副驾昏昏欲睡,栾丘在后座正襟危坐。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在天光大亮时赶到慈航寺。

    一到慈航寺,砚九先是懒洋洋伸个懒腰,然后径直下车,一连敲了十几下法鼓,颇有挑衅的意味。

    十几下敲完,砚九扬手,鼓椎被他随手甩飞出去,砸到慈航寺牌匾上。

    牌匾顿时歪歪扭扭,砚九满意的笑了笑。

    随即砚九顺势就地坐了下去,就在慈航寺的正门口,旁边还摆着尚京刚刚帮他泡得热茶。

    砚九一手执茶杯,一手指着头上歪歪扭扭的牌匾,笑意盈盈对尚京道:

    “我觉得这个地方开道观不错。老秃驴再不出来,不如我们把这烧了,重建道观。”

    尚京附和:“主意倒是不错,职位怎么分工?”

    砚九貌似真的有在认真琢磨:

    “我当香招道长,你当我的香客。

    对了,我要在道观前面再摆个功德箱,你每次过来祈福时往功德箱里扔个几百万的支票。”

    尚京笑了笑:“用不用再给你塑个金身?”

    砚九摆了摆手:“这可不敢当……”

    说话间,砚九从宽大的袖子中掏出一个香托,又抽出一柱沉香。

    砚九慢悠悠的将沉香在身前点燃,火星明灭,沉香徐徐燃着。

    尚京摩挲了下手腕,笑着去问砚九:

    “等香燃尽时,你要做些什么?”

    砚九盘腿坐在地上,单手托腮,他有些无奈:

    “要是香燃尽了,老和尚还不出来。

    就要麻烦尚京你借我打火机。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就把慈航寺烧了。

    明天我就在这开宗立派。”

    栾丘站在砚九身侧,有些着急:

    “还等什么一会呀,别等了,我师父不知道怎么水深火热呢。

    我们现在就闯进去把我师父救出来。”

    砚九晃了晃茶杯中茶水,不疾不徐道:

    “不用急,栾丘,你不了解老秃驴,也不了解你师父。

    这两人虽然加起来也就100多岁。

    可是却像拥有1000年的心机,懂得1000年的人情世故。”

    说着,砚九对着栾丘歪头笑了笑:

    “师叔教你一个道理,看人不能全然看表面,更不能一片真心。

    凭你这眼光,一派真心的投入进去,迟早被骗。”

    栾丘不以为然的吐槽砚九:

    “你快别在那叭叭了,全世界就你最会骗人。”

    砚九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非也,非也,是全世界就我最聪明。”

    ……

    沉香渐渐变短,老和尚倒是没有出来,反倒晏阳一些世家权贵陆续到来。

    寺庙前景象让人万分诧异。

    只见慈航寺大门紧闭,昨夜在晏阳为非作歹的砚九,今早竟然敢到这佛门清静地坐着。

    众人见砚九,下意识以为砚九要到慈航寺忏悔,祈求佛祖的原谅。

    然而看砚九第二眼,众人却发现不是他们想象那样的。

    砚九满脸的讥诮,显然是在找慈航寺的茬。

    再看一旁,尚京果然陪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