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九罗里吧嗦一大堆,他只是觉得无论做人做鬼他都想之斐圆满。

    浪荡公子哥有大义,已然无私付出了千年……

    无论什么,之斐都值得。

    第172章 弟子砚九,拜别师父

    北南尧和之斐离开的时候,将封阳的道骨交给砚九。

    他朝着砚九微微躬身:“抱歉,打扰了。”

    少顷,北南尧与之斐的身影消散在招摇的重重树影之中。

    见两人彻底离开,尚京将手臂搭在砚九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道:“别想丢下我。”

    砚九揉捏了下肩胛,又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

    “那就尽人力,听天命吧。”

    说着,砚九侧头看向尚京,笑得挑衅又轻佻:“尚京,你怕吗?”

    尚京去拨砚九的发丝:“你觉得我怕吗?”

    砚九:“我要做一件非常不地道的事,山月路鬼来鬼往,会经过很多恶鬼,我用术法把那些鬼召来……”

    闻言,尚京疑惑:“恶鬼?北南尧不是会召吗?”

    砚九无奈摇了摇头:“你没有察觉到吗?刚刚之斐出现的那一刹。

    北南尧身上怨念消散的干干净净,他已经成不了鬼神,召唤不了恶鬼了。”

    尚京挑了挑眉梢:“北南尧本性倒是干干净净,像个傻子似的。”

    砚九白了尚京一眼:“人家那叫本性纯良,怎么到你这就成傻子了。”

    看了眼昆仑裂缝,砚九继续道:

    “尚京,我将恶鬼引来。

    但我命格弱,与恶鬼牵扯太多,怕是撑不下去。”

    尚京了然:“我在你身边,用气运护你。”

    砚九点了点头,轻声道:“嗯,那我们试一试,总不能现在就放弃……”

    太阳渐渐西沉,晚霞染红天际,红得格外壮烈。

    像是英雄挥剑吻颈飘洒出丝丝缕缕的鲜血。

    昆仑门前,好多恶鬼被砚九填了昆仑门。

    但昆仑门挑剔,似乎不是很喜欢恶鬼的魂灵,磨磨蹭蹭,才合上一点裂缝。

    晚霞也已消散不见,月亮正当空。

    尚京焦急的唤了一声砚九,一把将砚九揽在怀里。

    只见砚九唇角渗出鲜血,脸色苍白,身子也冰冰凉,比鬼好不了多少。

    砚九扯了扯唇角,笑得无奈:“尚京,我好像快没有力气了……”

    尚京揉捻砚九发梢:“没有力气,我们就不强撑了,我陪着你,你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留恋的了……”

    砚九感觉胸膛酸涩:“少自恋了……”他其实还想再看看苏瑾,还说今年要和白行简他们过元旦,香招书屋那两个小的也不晓得能不能扛得住担子。

    还有大白、二白,谁又能给这两只开猫罐头呢?

    其实……留恋的东西还挺多的,只是那昆仑裂缝总要填上。

    这时,一阵铃铛声响起,砚九倒在尚京怀中,掀起眼皮去看。

    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个青年,白衬衫扎在牛仔裤里,衬衫袖口挽了上去。

    气质坚毅磊落,笑容纯良洒脱,一张脸很有男子气概,不羁、成熟、温良很巧妙的融合在一个人身上。

    见到来人,砚九虚弱的呼吸都有力气了些,他显得十分不可思议:

    “一川师兄,你这是……你怎么死了?”

    宁一川抱臂站在砚九身前,身形虚幻,笑得无所谓:

    “喂,小砚九,你师兄我都多少岁了。

    我都快100岁了,也该到年纪寿终正寝了。”

    宁一川,封阳的大弟子,砚九的大师兄。

    砚九只见过宁一川一次,是封阳过世那天。

    砚九与宁一川一起为封阳敛骨,待封阳后事结束,宁一川就再次离开了,什么都没有说。

    在这种情境下,看到已经过世的宁一川,砚九真的万分惊诧。

    宁一川朝着砚九伸手:“小砚九,师父的道骨给我。”

    砚九很信任宁一川,呆呆的就将封阳道骨给了出去。

    宁一川接到道骨,毫不犹豫,将骨头祭了昆仑门。

    昆仑缝隙再次聚拢一些,但还是开裂着的。

    砚九已经讶然阻止:“师兄,那是师父骨头。”

    然而,宁一川只是苦恼的看着眼前裂缝,他仿若自言自语道:

    “师父,昆仑门不认骨头,只认魂灵,真麻烦……”

    他话音一落,一道更为透明的灵魂出现在宁一川身边。

    白色道袍,身姿俊秀,脸色透着仙气,清隽而……年轻……

    那应当是封阳年轻时的样子。

    砚九觉得自己气脉都有些不顺了:“师父,你没有入轮回?”

    封阳看向砚九,年轻的脸庞让砚九看着陌生又熟悉。

    少年人的声音……但语调很是成熟,封阳笑着道:

    “招摇这么大的劫难,我哪放心去轮回?

    更何况,我答应你师兄要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