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娣把药单和钱还给唐凉夏,拒绝了她:“我不知道你的目的,也不想过问,但这件事我不想参与。”

    “真的?”唐凉夏并不急,想要看看她的态度:“那如果我告诉你,你梦见的暴雪洪水,还有满街游荡的活死人,都是之后一定会发生的呢?你还会拒绝吗?”

    话刚说完,唐凉夏耳里又传来一阵翁鸣声,伴随着脑袋剧烈的疼痛,好像要把她整个人撕碎。

    她只感觉自己意识在渐渐消失,楚娣在旁边呼喊自己的声音也越飘越远

    ——

    黑夜

    窗外小雨滴答,一只黑色乌鸦停靠在病房窗口,叫个不停。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唐凉夏从病床上醒来,周围死一般的安静,眼前环境渐渐清晰,她第一感觉就是全身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她怎么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还全身无力?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怎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楚娣

    她的名字浮现在唐凉夏脑海里,刚刚自己有意识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果然还是被人陷害了是吗?唐凉夏自嘲着。

    她奋力的抬起手确定了自己双手还在,又努力抬起头确认了自己的双腿双脚也还都在。

    唐凉夏摸着自己的脸,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脖子,甚至是身后的一头长发,都完整无损的还在身上,她才松下一口气来。

    这种感觉就好像,唐凉夏末世里经历过的一次次劫后余生,她还没来得及庆幸,指尖划过皮肤的刺痛感让她惊醒。

    唐凉夏忙抬起手来看,她的食指指尖上竟然有个圆珠笔尖大小的针孔。

    不对!

    她仔细一看,不止是那只食指,而是每个手指的指尖,都有这么一个针孔。

    猛然想到什么,唐凉夏又掀开被子,不出意料她的每根脚趾上,也都被扎破了一个这样的针孔。

    楚娣:“唐凉夏,你躺好不要乱动。”

    楚娣的从门口传来,她推着医疗推车走过来,给唐凉夏换了带新的输液袋。

    唐凉夏猛地起身,手掌紧紧扣在楚娣的脖子上,猛然起身的眩晕感她一阵恍惚,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她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问的不是这个。”唐凉夏举起另一只手,五个血点在有些惨白的手指上格外明显。

    楚娣恍然大悟:“哦,你是说这个。”

    她扶着马上就要跌倒模样的唐凉夏:“你先躺好,我原原本本讲给你听。”

    唐凉夏躺在床上才反应过来,自己怎变得这么听话,她目光扫向旁边,警惕的关注着周围一切,又好像在寻找着什么。

    楚娣:“你在找蛊婆的那根长针是吧?我已经扔了。”

    唐凉夏闻言发怒,刚想起身,就再次被楚娣压了下去:“蛊婆的东西可动不得,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吗?就是因为她。”

    看她终于平复下来,楚娣开始跟她讲述这几天的经历。

    楚娣:“那天我知道你会晕倒,因为这个场景也被我梦了十年,而且我忽然发现,我存在的意义好像就是为了救你”

    楚娣:“你昏迷是因为身体里的蛊虫,虽然已经被翁鬼尽数吸走,但蛊虫在你身体里游走时留下来的毒,却还残存在你的体内。”

    楚娣:“所以想要救你,就只能给你放血。”

    楚娣:“十年,我在梦里不知道救了你多少次,所以扎针的方式角度甚至器具,我早就已经烂熟于心,只是我没想到这件事会真实发生。“

    楚娣:“就像我从来没想过,会真的遇见你一样。”

    唐凉夏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除此之外确实没有其他伤口,而她的身体除了虚弱无力之外,其他确实是在往好处发展。

    膝盖上被细心包扎的伤口,还有下巴包裹严实的绷带,也都证明着楚娣所言不假。

    楚娣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解释道:“你现在感觉身体虚弱,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

    楚娣:“你放心,我是严格按照梦里操作进行,没意外的话三天后,你就会基本痊愈出院,到那时我接连做了十年的梦也就结束了。”

    一句谢谢,梗在嘴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唐凉夏扭过身去,不再看楚娣,但心里已经相信了,她并不会骗自己。

    如果楚娣真的要对自己不利,那她完全可以趁自己昏迷时,拿走桌子上包里的现金和衣服里的黑卡跑路。

    但是她没有这么做。

    楚娣拍了拍唐凉夏的肩,声音是她改不了的温柔:“对了唐凉夏,还要跟你说一件事。”

    唐凉夏侧头看着她,听见她说。

    楚娣:“你让我做的事,我也会去做。”

    楚娣:“昨晚我又做了个梦,这次没有任何画面,是我自己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让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