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君珩的神经,丧尸最原始的意识,不断侵袭着它的大脑。

    它已经太久没有尝过,血腥味是什么味道,而这种味道会让它发疯癫狂,也是所有丧尸的习性。

    吃掉

    把她吃掉

    把她吃进肚子

    脑子里好像有一个声音,不断在跟它讲,一遍遍重复着,给它洗脑。

    感染她

    感染她

    只要感染她她就会对你唯命是从

    这真的是很大的诱惑。

    君珩漆黑的眼仁,逐渐褪去的光彩,变成了丧尸独有的灰白色眼睛。

    它张着口,眼睛死死盯着唐凉夏的脖颈。

    它真的很想咬下去

    只要咬下去,就可以控制这个不听话的女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对自己唯命是从。

    “君珩!你清醒点!”一道声音,撕破了耳中幻听。

    是道很吵很讨厌,却又让它有些留恋女人声音。

    唐凉夏的脸逐渐浮现在君珩眼前,它眼中原本白茫茫已经褪去色彩的世界,重新恢复如常变得清晰。

    恢复意识后,君珩看到的第一眼就看见,唐凉夏被自己压/在/身/下,她正在拼命挣扎着,却挪动不开分毫。

    她大声喊着自己名字,试图唤醒自己。

    她的声音还真是刺耳吵得要命

    可又该死的,让它眷恋

    唐凉夏发现喊它没用,又该用拳头,用力锤击在君珩的身上。

    她又想用这种办法赶走君珩,可它的肋骨都已经被她打碎,也没移动一点位置。

    君珩感受不到疼痛,它只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被那拳头上力度影响,随之轻微晃动着。

    反应过来唐凉夏的不悦,君珩一个闪身,后退两步,跟她拉开距离。

    它短路的大脑仿佛宕机,失去了刚刚的记忆,正在重新加载中。

    下药、逃跑、一个充满霸道的吻

    一帧帧模糊回忆,在君珩的脑海中浮现,刚才发生的事情,逐渐被回忆起来。

    刚刚自己是在惩罚,眼前这个女人?

    君珩冷静下来,看着唐凉夏看向自己,眼神中那份惊恐。

    唐凉夏对自己还真是过分,各种狠毒的手段,是不是都要在自己身上试个遍?

    可刚才君珩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自己对她似乎也有点残酷。

    甚至还差点就,不受控制的咬了她,把她也变成了丧尸。

    君珩嘴上总是嫌弃人类,可它毕竟曾经也是人类,也渴望着能有朝一日,再次变回人类。

    而不是做这个,被选中的丧尸王

    忽然,君珩的耳朵动了动,丧尸王敏锐的感知,让它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危险。

    唐凉夏从刚才的惊恐中回过神来,她看得出刚才有一瞬间,君珩确实是在盯着自己的脖颈,似乎下一秒就会向她扑来。

    没时间去庆祝劫后余生,唐凉夏猛然想到,床底下那颗已经被自己点燃,马上就要爆炸的炸/弹。

    来不及解释,唐凉夏也没办法进入空间躲避,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君珩,那个刚才伤害她‘人’。

    唐凉夏:“君珩,你”

    她指着身下的床,紧张到话都快忘记要怎么说。

    不用唐凉夏提醒,君珩眼眸一沉,也猜到一定是她,又做了什么小动作。

    弯腰俯身下去,修长健硕的胳膊,一探就拿到了那被捆扎绑在一起的炸/弹。

    君珩举着手里,那比它脑袋还大了好几倍的炸/弹,问她:“你这是要玩真格的?”

    眼看引线就要燃尽,君珩还稳稳抓着那个炸/弹,质问自己。

    唐凉夏赶忙,挥着手催促:“不是,现在是解释的时候吗?你倒是快扔出去啊!”

    君珩勾了勾唇,感觉唐凉夏确实有点意思。

    不是炸毛就是怂,怂就怂吧,还能怂的理智气壮。

    引线已经燃到尽头,君珩不再拿着唐凉夏打趣,把手中炸弹高举过头顶,用力向着远处上空抛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回荡在整个牧安市里。

    爆炸产生的火光,好像一团盛开的巨大火绒球,如果只是当做烟花,那确实算得上璀璨夺目。

    可那毕竟是十几颗炸/弹,捆绑在一起的爆炸威力,如果在钟楼爆炸,它和唐凉夏都要被炸的渣都不剩。

    很好,君珩点点头,唐凉夏的罪名又加了一项,还想要炸死自己。

    又或者是说,跟它同归于尽?

    如果真是这样,那它就更气了。

    它君珩可是个记仇的人,这一桩桩一件件,它可都会记在心里,日后一定找唐凉夏还回来。

    但是现在,看着楞在原地的唐凉夏,它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唐凉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来了什么事,君珩就来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