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了的下颌骨,让怀鹤说话极其困难,每一次口腔的开合,都伴随着几乎能让他痛晕的疼痛。

    可怀鹤还是,安慰着唐凉夏:“姐姐,怀鹤没事,姐姐快快逃”

    “逃?”君珩目光转向怀鹤。

    饶有兴趣的问道:“你让想她逃,她能往哪里逃?”

    君珩:“还是你感觉,你们能够逃出,我的手掌心?”

    君珩深邃的眼眸,在他们两人之间扫过,唐凉夏和怀鹤之间,两人惺惺相惜的感觉,让它极度不适。

    它君珩,可不是什么都要忍着,考虑别人感觉的‘人’,而是一只私自自立,满心满眼只剩自己的丧尸王。

    紧接着,君珩的手指收拢,紧紧捏向那颗,还在它掌心中跳动的心脏。

    怀鹤:“啊——!”

    终于忍受不了,那心脏被捏碎的痛苦,怀鹤喊出了声。

    他原本虚弱到无法睁开的眼睛,瞬间夸张的睁大,好像下一秒,就会掉出眼眶般的骇人。

    怀鹤口中发出一声,隐忍的低吼后,脑袋一歪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从唐凉夏眼眶中滴落。

    砸在地面上,只能溅起微微尘埃。

    就像刚才的声声哀求一样没用,她终究还是没能保护好怀鹤。

    唐凉夏已经忘记,上一次哭成这样是在什么时候,只记得应该是在自己父母去世时,回想起那种痛苦,依然是痛彻心扉又难以言表。

    她讨厌哭,更不喜欢哭,因为这是一种完全没用的负面情绪。

    只能示弱博取同情,还会浪费感情消耗精力,在唐凉夏心中,是一件非常得不偿失的事。

    所以她极度讨厌,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烦。

    但唐凉夏即使已经把这份情绪,摒弃了很久,今天不知为什么,竟然又一次被她捡了起来。

    君珩原本骄傲高昂的头颅,在敏锐发觉到,唐凉夏在哭的时候,转头低下看向了她。

    手中死尸一样的怀鹤,被君珩随意抛在一边。

    挥手驱赶走眼前医生丧尸,君珩擦干净带着怀鹤,无解蛛毒的血的手,伸出拇指替唐凉夏拭去眼角泪痕。

    问她:“你哭了?为什么?”

    唐凉夏坐在地上,君珩就蹲下身来陪她,。

    君珩一遍又一遍,问着她:“唐凉夏,你为什么要哭?因为那只小怪物?还是刚才我吓到你了?”

    君珩自我感觉,它现在的脾气已经好到不能再好,完全耐着性子,跟唐凉夏讲话,可她甚至都不看自己一眼。

    可不管君珩怎么问,唐凉夏就像一具被掏空灵魂的躯体一般,呆呆坐在那里,它所有的询问全部落了空。

    这次君珩彻底慌了,它从没见过唐凉夏这副模样,而且今天一天时间,它竟然把这女人惹哭了两次?

    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它惩罚那只小怪物?

    君珩单膝抵在地上,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办,只是它的手一直停不下来,不断帮唐凉夏擦拭着,她滑出眼眶的泪珠。

    “唐凉夏,你别哭了。”君珩警告着她:“你要是在哭,我就再把这小怪物的心脏刨出来一遍”

    终于,一直沉默不语,滴着眼泪的唐凉夏,总算是有了些反应。

    她伸手拉住君珩的衣摆,发红的眼眶中,依然含着泪水,说出来的话,却直接让君珩当场缴械投降。

    唐凉夏抽泣着,这是她第一次示弱:“别,求求你了,放过他吧”

    君珩怎么都想不明白,唐凉夏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就连是唐凉夏自己,都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本来现在,她和她的同伴,应该已经坐着离开牧安市的直升机,到达了南方庇护所位置。

    唐联系过也找到了爷爷,可以跟爷爷跟同伴们,一起展望未来末世中的生活。

    原本应该平静祥和的一切,在遇见君珩的那一刻,就全部变了。

    变得杀戮残暴,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场惨无人道的惩罚。

    对唐凉夏来说,她真的累了,这场绝对实力的碾压,让她被欺负到喘不动气。

    现在君珩完全乱了分寸,它忽然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了。

    它原本只是想把唐凉夏绑在身边,因为她的身体,是用来培养下一代丧尸王绝佳的容器。

    所以君珩把她绑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经过这短短几天的相处,它的情绪好像被唐凉夏给操控。

    会因为她的一点小举动,而生气而震怒,几次先要杀死她,最终却都于心不忍。

    尤其是,在刚刚看到唐凉夏维护那怪物时,它的心里简直要嫉妒到发狂。

    而现在,这女人竟然又为了,那只小怪物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