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羡元没瞒着:“给幺幺找家人。”

    明窈听到他们提到自己,下意识抬起头来?。

    正巧与看过来?的嘉和帝对上视线。

    嘉和帝随口道:“何年何月生?生辰八字可知?道?”

    司羡元道:“八月二十五。”

    嘉和帝愣了一下,看向明窈:“你?是八月二十五日生辰?”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追问道:“八字是何时?”

    明窈不知?晓嘉和帝为什么是这样的反应,只道:“幺幺不知?道。”

    嘉和帝明显有些遗憾。

    司羡元留意到了嘉和帝的反应,问道:“怎么了?”

    嘉和帝摇了摇头。

    刚才一瞬间,他怀疑明窈是不是自己与皇后走失的女儿。

    明窈与走失的小公主?同一天生辰,此事倒是怪巧。但这么多年来?,他收到的同一天生辰声?称是陛下的女儿的消息数不胜数,最开始还?会激动地去查,慢慢到最后都麻木了。

    这些大多数是无家可归的女孩,有些是有心?有些是无意,面对泼天的富贵前程,有的是人愿意赌,罚完一个还?有一个,根本查不完。

    嘉和帝探究地看了一眼明窈。

    他听说当时明窈是流落到明府门口,可女儿丢失是在寒岩寺,距离明府有将近一日的路程。如果真是小公主?,明明已经走失,为何又那般大摇大摆地出现在皇城底下。

    他内心?倾向于明窈的生辰是个巧合,真实情况到底如何有待调查。

    嘉和帝把这事先放到了一边,把当务之急的宫务与司羡元商量。

    涉及政事,不便被别人听。司羡元侧头看向明窈:“本官让宫女先带你?出去,你?在宫门口先等着。”

    明窈应了声?好,与嘉和帝道了别,跟着宫女离开御书房。

    既然来?了一趟皇宫,明窈就让宫女带自己去看看贤贵妃。

    在贤贵妃这里说了会话,吃了她一小篮的糖之后,明窈跟着宫女去往宫门口。

    前面经过御花园,宫女听到旁边小径有走路的声?音,猜测明窈性子清冷内缄不喜与人交谈,于是道:

    “姑娘,我们换条路走?”

    明窈点点头,两人走上另一条分岔路。

    就在她们刚从分岔路走过,旁边小径就走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名身?穿四爪蟒蛇锦袍的男子,五官深邃,眉骨深刻,带着几分北狄异域的味道。身?后还?跟着几名太监,唯他马首是瞻。

    在宫里能穿这种衣裳、有这种容貌和派头的男子并不难猜——多年前北狄和亲女子生下来?的三皇子,李宣琅。

    由于他五官与中原人不同,瞳孔是深棕色,轮廓也棱角分明,因?此看着有些沉肃。他极其敏锐,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岔路口,却只看到明窈跟着宫女离开的背影。

    捕捉到那道侧影,李宣琅定定地看了一会,一双鹰眸看不出其中的情绪。片刻,他道:

    “郑公公,方才那女子是谁?”

    太监道:“那是大司马养的姑娘,叫做明窈。”

    李宣琅道:“本殿怎么不知?晓。”

    太监道:“殿下素来?不闻风花雪月之事,不知?也是情理之中。”

    等了一会,没等来?三殿下开口,太监忽然想到——殿下不会是看上这位了吧!

    他面色一变,那姑娘是大司马的人,这可有点难办。他忐忑地提醒道:“三殿下,这姑娘是大司马护着的,诸多想说亲事的人家都被退了回去。您……”

    李宣琅微微一笑,打断他:“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他又看了一眼明窈离开的方向。

    他只是觉得这个姑娘很?眼熟。

    他记忆力惊人,自小过目不忘。这个姑娘,他定然在哪里见?过。

    明窈跟司羡元回来?后不久,太医院的陈大夫就到了。

    陈大夫看病需要专门的药室,蛇胆这种烈药积累的毒性不是儿戏。沈大夫就先把自己的煎药屋子腾了出来?。

    司羡元走进去,明窈下意识想跟上,蒲叔公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里面待会估计要赤身?下针,明窈进去岂不是看光了。

    明窈有点疑惑,但也没问,乖乖在外?面等着。

    摸约半个时辰后,陈大夫与司羡元一同走出来?。

    自从司羡元服了药后面色一直都隐隐有些苍白,力气也有些不济。蛇胆虽是治病药引,却让他承受了很?多负面影响。

    这回陈大夫施了针灸解毒,他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陈大夫拎着药箱道:“大司马常年锻炼,只需施针服药月余,体内蛇胆毒素即可净清。”

    司羡元微微点头:“多谢陈大夫。”

    陈大夫拜拜手:“分内之事。”

    他转身?看到明窈,打量了几眼停住脚步,忽然问道:“大司马,不知?这位姑娘是谁?年方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