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阮软便可以引导舆论,破坏了鬼王在民准心里的形象。

    事实证明,这样的小心机十分有用,阮软次日醒来,就发现自己的脚上多了一条锁链。

    她被囚/禁了。

    第86章

    当阮软看见脚上的锁链时,心里还有点小兴奋。她在鬼语面前晃荡了小半个月了,却始终被无视,要不是这条锁链,她都要怀疑自己的业务能力了。

    不过很快,阮软就笑不出来了。

    她伸手去抓锁链,却扑了个空。心中疑惑,再次去碰,依然碰不到。但是有趣的是,这条锁链却能限制她的活动,真是见鬼了。

    又反复试了七八次后,阮软忍不住向系统求救【002,这锁链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碰不到?它却能限制我的活动?】

    002解释道【宿主,这条锁链并非实物,它是由灵魂炼化的。】

    【灵魂?】

    002肯定【是的宿主,这条锁链炼化了活人的生魂,所以有较好的通灵性,可以直接束缚你的魂魄。因此,准确的来说,你不能走出锁链范围是因为魂魄被限制住了,所以被魂魄操控的肉/体也自然就走不出这个范围。】

    阮软听得似懂非懂,直接问【那破铃铛能解决吗?】

    在她的眼里,破铃铛是万能的,就没有它搞不定的东西。

    002无奈扶额【当然是不可以了,铃铛只能吸收力量和无生命的固体,遇到魂魄这一类的东西就会束手无策。】

    它其实并没有说全,这条锁链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是活着的,依靠蚕食鲜血维持运作,但考虑宿主可能会被吓到,所以就没告诉她。

    阮软不信这个邪,用破铃铛积蓄了庞大的力量攻击锁链,却毫无意外的没有用处。

    等鬼语被巨大的动静吸引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光景。

    “安静些,王宫都要被你拆了。”

    阮软循声望去,见到罪魁祸首立马黑下了脸:“快给我解开!”

    鬼语自然不会如她的愿,丢下一个背影就转身离开。

    阮软急了,在她的身后破口大骂,却并没有什么用。

    “好啊,既然你不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啦!”说着,阮软催动了破铃铛,企图在整片王宫上轰出一个大坑。

    但她还没行动,周围的场景就忽然一变。她被鬼语关进了乾坤镜内。

    阮软:....

    与上次不同,乾坤镜内并非苍茫大漠,而是一片白皑皑的冰天雪地,一点旁的颜色都没有。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阮软刚起床,只穿了一件单衣,被刺骨的冷风一刮,感觉大半条命都要没了。连忙催动破铃铛,依靠其中的灵力取暖。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庆幸,还好没把破铃铛卖给鬼语,不然等她哪天翻脸,把自己随便往幻境里一扔,那铁定要完。

    暖意融融中,阮软胡思乱想,思绪越飘越远,最后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幻境外,鬼语见她不再闹腾,不知为何竟松了一口气。

    她揉了揉眉心,这些日子可真是被少女给烦透了。要不是怕她得寸进尺,早就发火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自嘲地笑了笑,堂堂鬼王,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都不皱一下眉头,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女娃弄得焦头烂额。

    她甚至怀疑,阮软根本就不是来攻略她的,是自己上辈子毁灭了六道,遭了报应吧!

    正出神间,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大人,越将求见。”

    鬼语冷笑,自己被关入鬼门后,越将第一个投奔鬼鸠,为其卖力。自己不去找他,他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宣。”

    越将一进来,就二话不说地跪拜在地,“启禀鬼王,末将有罪。”

    “有罪?”鬼语露出一个玩味的笑,虽然对他的识相感到十分满意,但一想到他做的事,就完全生不出什么好感。

    “爱卿请起,本王怎么不知道卿有什么什么罪?若是传出去,还指不定以为本王冤枉贤良朝臣呢。”

    越将冷汗涔涔,强烈的威压压制的他根本抬不了头。

    他在鬼王手下办事已有五六百年,对她的脾气不说门清儿,也能猜个大概。

    毫无疑问,她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越将绞尽脑汁,妄图争取一线生机,倏然他眼前一亮,头重重磕下去:“末将有罪,识人不清,原本以为鬼鸠大人启奉鬼王大人的圣谕,血洗连城,却没料到她竟然谋逆!实在是狼子野心!”

    不待对方反应,他便又道:“大人,末将愿意戴罪立功,亲自缉拿反贼,捍卫天威,还望大人准许!”

    不得不说,越将是真的聪明,这番话一说,不仅将自己摘了个干净,还将自己跟天威挂上钩,仿佛不答应他,就是不给鬼王面子一般。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点,鬼语根本就没打算问鬼鸠的罪。

    她郑重地点了点头,“爱卿说得不错,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吧。”

    还不等越将欣喜,就听她又道:“鬼鸠,出来吧。”

    越将眼皮一跳,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抬头看去,发现鬼鸠竟然从王座后绕了出来,毫无波澜地看着自己。

    他有些慌乱:“大人,您这是....”

    鬼语戏谑地勾了勾唇:“爱卿不是要亲自缉拿鬼鸠,守护天威吗?来吧,本王已经将人带过来。”

    越将心虚地吞了口口水,不敢看鬼语和鬼鸠的眼睛。

    整个鬼域谁不知道她们两人势若水火,虽然同为姐妹,但都是心狠手辣的主。

    可这该死的和谐是什么情况?

    鬼鸠不是谋逆了吗?!怎么鬼语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鬼语见他沉默不语,升起的几分兴致立马索然无味,不悦道:“爱卿怎么还不捉拿逆贼?莫非,这守护天威不过是糊弄本王,随口说说而已?”

    她的语气相当不好,威胁意味满满,越将知道,再不动手,恐怕就再也动不了手了。于是一咬牙,从地上爬起,祭出兵器冲向鬼鸠。

    世人皆知鬼鸠天生诡谲,乃是不死之身。所以他不敢托大,这一击便用出了全力。即便不能杀死,打成重伤也是好的。

    却不料他的长剑还未碰到鬼鸠,胸前一痛,就烂了个大洞,心脏被人挖走了。

    “你....”越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身子一斜摔到了地上,溅了一地的污血。

    鬼鸠生吞了心脏,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转身又把那人的元神也抽出,生生嚼碎。

    化神期的血肉,她已经好久不曾吃到了。

    鬼语看出她眼神里的希翼,摆了摆手,就让她去“处理”余下的反贼了。

    夜晚,鬼语感到自身修为隐隐有些增进,知道是鬼鸠又吃了不少“补品”。

    她从未告诉过别人,每当鬼鸠进阶的时候,她的修为也会稍稍增长,并且跟本体的联系愈发紧密。

    其实今天越将想错了,一直都是鬼鸠单方面地跟自己较劲,她其实还是蛮喜欢鬼鸠这个妹妹的。

    因为她是自己的一部分,没人会不喜欢自己。

    鬼语隐隐有种预感,过不了多久,她本体的封印便可解除了。

    等到鬼语躺上床,乾坤镜不安分地抖动起来时,她才想起自己忘记将阮软放出来了,顺便还解了锁链。

    实际上,她一点都不想放她出来,今天安安静静地,没那么多幺蛾子,过的还挺舒坦,干嘛要在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但考虑到自己未来几日的心情,鬼语还是将阮软放了出来。

    阮软饿得发慌,正在用破铃铛轰击幻境,面前的景色就又一变,她又被放了回来。

    肚子咕噜咕噜得叫,饿她一整天的混蛋却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窝里,阮软立马就来气了,一脚朝着鬼语的屁股踹了过去。

    这一脚并未用上灵力,但提神效果还是杠杠的,直接把鬼语踹的睡意全无,额头青筋隐隐暴起。

    被打扰清梦,是任何生物都厌烦的事情。

    可阮软犹不自知,小脚嚣张地又踹了踹:“喂,我饿了。”

    见她仍然无动于衷,不禁皱眉,语气不善地重复:“喂!我饿了!听到没有!!!”

    鬼语磨了磨后牙槽,终于忍无可忍地暴起,猛地将磨人的少女推了下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滚。”

    阮软摔在地上,一愣一愣的,半天才被屁股火辣辣地刺痛感拉回心神。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鬼语,“你竟然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