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层意思,先达到哪层都不亏。

    卫阡眨眨眼,有些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

    他沉吟片刻,问:“发生了什么事?”

    这次,席钰死都不敢把自己默默“窥屏”的事抖出来,只能睁眼说瞎话:“ew公司内部发生凶杀案,他们上报给我,我听闻是你报的案后,觉得你勇敢正直,十分想和你做朋友。”

    说着说着,话越说越顺:“于是就找人查了你的联系方式,但由于我缺少你身上的那股勇气,始终不敢迈出第一步,换一样的头像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慰藉……私自查你的信息这点是我不对,我很抱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卫阡看了看男人的头顶,又瞥了眼他折成九十度的腰,觉得有些怪,“你先站直。”

    席钰面朝下,卫阡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听人嗓音有些哑地说了句:“原谅我。”

    卫阡:“……”大总,有你这么求原谅的吗?膈应人呢?

    他按了按额角,说:“起来,我原谅你,不生气了。”

    席钰先是抬头瞄了眼他的表情,然后才挺直腰板。

    卫阡说:“我不大喜欢别人背地里做小动作,以后有事直接问我。”

    刚说完,对上男人骤然放光的眼,他莫名地觉得有些后悔。

    卫阡轻蹙了下眉头,又很快将之抛于脑后,神情自若地跟人道别:“再见。”

    席钰凝视着他,沉声道:“再见。”

    青年转过身,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不及的拐角,席钰又在原地站了会儿,才面色冷硬的驾车离去。

    ·

    卫阡回到居处,洗漱一番后,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放的是最近很火的一部悬疑探案剧,剧情紧密画面冲击感强,经常与观众和蔼地探讨人性,并毫不吝啬的展示人体的器官构造。

    网友们经常笑着评论:这部剧极其下饭。

    挂在墙上的钟发出哒哒的响声,那根较短的指针慢悠悠的晃了一圈,一天播两集的剧也开始接近尾声。

    卫阡伸了个懒腰,对电视里刺激的追逐战没什么表示,整个人的姿态依旧松弛。

    直到最后,剪辑师“不顾生死”地把这一集断在剧情高'潮,无数人捶胸叫骂寄刀片的时候,卫阡也只是神情淡淡的关掉电视,准备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正要长按关机按钮的时候,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是沈昌宇发来了一个文档。

    卫阡点开,快速的浏览了一遍。

    看完后就觉得,曹梓鑫可能被扒得只剩裤衩了。

    他对曹梓鑫这个人不感兴趣,他只好奇那些东西是怎么塞进他的房间的。

    如果没有方才与席钰的交谈,他可能会再走点弯路,但现在事情已经基本明晰。

    曹梓鑫,席钰的助理。从交集来看,幕后人是谁一目了然。

    叮咚——

    [花农:晚安。]

    青年点了点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映入眼底,仿若明灭不定的烛火,“你很幸运。”

    因为提前知道了对方的动机是想要交朋友,所以青年并没有因此愤怒,反而有些好奇。

    席钰就像是一个迷宫,而他想要挖出深埋其中的秘密。

    目前为止,这是个有趣的游戏。

    卫阡勾唇轻笑,回到:[晚安。]

    夜长风凉,祝你好眠。

    ……

    自那个“月黑风高杀人夜”之后,卫阡与席钰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

    刚开始是男人每天雷打不动的问候,从早到晚,消息不多,却很真诚。

    是那种平凡生活中的淡淡温情。

    恰好,卫阡喜欢这种感觉。

    而青年的回应就像是按下了一个不容回返的按钮,男人开始强势而不失温柔的侵入他的生活。

    他们聊的话题渐渐从“今天吃了什么”变得更广阔。卫阡发现,席钰会的东西很多。

    ——也或许是因为他独自在深山老林里待久了,所以一朝出山,这个时代的许多东西对他来说都是陌生中带着一种新奇感。

    就比如今天,席总又一次财大气粗的包了场,本意是领着人在游戏城里毫无顾忌的想玩哪个玩哪个,想玩几次就玩几次。

    但现实总是充满惊喜——

    两人卡在入门的娃娃机上,十五分钟了还没挪开步子。

    席钰倒是很开心,换个说法,他只要跟青年待在一起就高兴。

    卫阡却有些烦躁了,甚至想要一拳把玻璃砸碎!

    他松开把手,指着机器,表情严肃中带着点小委屈:“这东西是不是有什么魔力?”

    席钰立马关切地问:“怎么说?”

    卫阡:“为什么它就是抓不起来娃娃,我还不想走?”

    “我才不想跟一台机器死磕!”

    青年有些急,眼尾都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