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里的人不多,卫阡推着江辰鸿,江辰鸿腿上放着购物篮的组合并没有引来过多的关注。

    除了两名自以为藏的很好,其实一开始就被卫阡发现了的小姑娘。

    他还能听见两人时不时的探讨——

    “你看,那两个帅哥好配哦!”

    “真的耶,小受好温柔,好善良,推着轮椅的画面好有爱!”

    “攻也不错啊,冷着张脸怪吓人的,但让抱篮子抱篮子,让拿东西拿东西,估计是那种只对小受好的变态攻。”

    “嗯,有道理。”

    ……

    卫阡没听懂什么攻受,但直觉告诉他,那两个女孩儿将他放到了弱势的地位上。

    他看了眼江辰鸿,看起来是挺凶挺吓人的,但这胳膊细腿又残,杀伤力并不是很大。

    怎么看都是他占优吧。

    卫阡困惑的眨眨眼,想了片刻,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将其抛之脑后。

    他整理了下菜谱,说:“再买两根黄瓜。”

    “你喜欢吃清炒的,还是凉拌的。”

    江辰鸿挑出两根卖相不错的黄瓜,递给青年,“你做的,都可以。”

    对于雇主这种随缘的态度,卫阡表示很欣赏。他说:“好,那就清炒吧。”

    加点盐就行,简单。

    事实证明,做简单的家常菜,只要认真的跟着网上提供的步骤走,做出来就还不错。

    江辰鸿将口中的吃食咽下,毫不吝啬地夸赞道:“好吃。”

    卫阡其实觉得自己做得一般,“盐放多了点。”

    江辰鸿又夹了一筷子菜,埋头苦吃,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说的话。

    无论如何,见人吃自己做的饭菜吃得带劲,厨师也会觉得挺高兴。

    所以,尽管卫阡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厨艺仍有很大的进步空间,也还是被江辰鸿的举动取悦,默默在心里给人加了一波好感度。

    做饭做了很久,洗碗却在瞬息间完成了。

    江辰鸿盯着青年漂亮的手不放,“这是法术吗?”

    卫阡点头,“是术法,清洁和移物的结合体升级版。”

    江辰鸿似乎对这方面的事很感兴趣,“什么样的人可以修习术法?”

    卫阡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天赋,血脉,恩赐,三者中占一样即可。”

    说着,他弯腰凑近,黑沉的眼眸里映出江辰鸿罩着阴霾的脸。

    他问:“你是其中的哪一种?”

    江辰鸿神情淡然地回视,深褐色的双眼宛如暗藏杀机的荒漠,“应该是第一种。”

    卫阡直起身,歪着头垂眸看他,长长的睫羽盖下一片模糊不清的影。他说:“你挺有意思,比我的第一任雇主有趣多了。”

    江辰鸿仰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结,“戏剧性的苦难造就了如今的我,复杂与矛盾总是有一种奇妙的吸引力。”

    他的嘴角翘起,幅度微弱得似琴弦之下藏着的一根针,待人无所防备地按下的那一刻,才能察觉出其中淬着的封喉剧毒。

    “觉得有趣的话,不如让我们把游戏的时间再拉长一些。”

    卫阡看着他,眉梢轻挑,“游戏不好玩了怎么办?”

    江辰鸿早有预料般的从怀里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银镯子,表面雕刻有雅致的暗纹,还挂着一个像铃铛似的小圆球。

    卫阡任由江辰鸿牵过自己的左手,看着他把银镯戴在手腕上。

    镯子被那雪白细腻的肌肤一衬,显得更好看了。

    江辰鸿拨弄了一下小圆球,说:“那你就让游戏结束吧。”

    卫阡抽回手,晃了晃,小圆球磕在镯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浅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哦,江先生。”

    江辰鸿静默地望着他,眼里似乎含着笑意,又似乎没有。

    “好。”

    说定了,失约的人是要口吞千针的哦。

    ……

    由于情况不同,晚上卫阡没有要求就近陪同保护,而是在江辰鸿身上画了个印,“我在你身上做了个标记,有紧急的事叫我名字。”

    江辰鸿点头应下,“你明天几点来。”

    卫阡想了想,问:“江先生,你平时一般几点起床?我帮你带早餐。”

    江辰鸿:“六点半。”

    卫阡点开闹钟定时,顺口说了句:“挺早的。”

    江辰鸿说:“只是睡不着。”

    卫阡收起手机,从花境里拿出一瓣红色的花瓣,“晚上睡觉,把这个放到枕边。”

    江辰鸿动作轻柔地接过,“有催眠作用吗?”

    “不是哦。”卫阡笑了笑,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是祝你一夜无梦。”

    江辰鸿愣了下,随后把花瓣贴身放好,“谢谢。”

    卫阡摆摆手,转身道别:“再见。”

    江辰鸿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