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她丈夫,也是其中之一。”

    沈昌宇:“那她为什么要绑我们。”

    卫阡:“因为打破规则,就是她的砝码。”

    “规则?”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想听?”

    “愿闻其详。”

    ……

    ……

    很久以前,有一个小国家里出了一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名叫陈易年。

    他年纪不大,但天生神力,一人一刀,便能于千军中生取敌将的项上人头。

    人人都敬他畏他,知他杀敌时犹如杀神再世,却不知他曾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朵濒临凋谢的花。

    有一日,陈将军再次战胜归来,进入边城时,人们发现他身后跟着一名少年。

    红衣墨发,容貌精致近乎妖冶,看人的时候冷着张脸,有些矜傲,但冲陈将军却笑得犹如稚子,天真烂漫。

    民众心生好奇,不敢去问陈易年,便悄悄找他身边的副将打探:“大人,那位小公子是打哪儿来的啊?”

    副将如实道:“是将军养了好几年的花化成人形了。”

    在这个年代,灵气充盈,诸神暗斗,精怪妖邪也层出不穷。其中有些与人交好,甚至有一只鱼妖成了一个大国的国师。而有的则霍乱苍生,犯下无数杀孽,这时修行者便会祭出法器,纵使对方远在千万里,也要不论死生、替天行道。

    所以来人也不惊讶,只问:“那陈将军为小公子起名了吗?”

    副将答道:“没有,将军要他想个自己喜欢的。”

    如此,年复一年,红衣花妖一直跟在陈易年身边,从少年长成青年模样。他不上战场,因为那样会徒增麻烦,但他一直看着,谁都不能在他的保护下伤陈将军性命。

    渐渐的,两人的名声传了出去。

    ——一个人,一只妖,在乱世里牢牢地守住了一座边城。

    还说,那只花妖,容貌倾城,天下无双。

    这话传到了北方一位国君的耳朵里,他饮下玉樽里的烈酒,疏狂笑道:“有趣,有趣。那便让孤去见见那位天下无双的美人吧。”

    他自小修行,天赋极高,如今心念一至,起身后,眨眼间便从宫殿里消失无踪,徒留那些宫人愁苦道:“国主又不知往哪去了,待会儿那些大人寻不得人,怕是又要发一顿脾气。”

    另一位宫人安慰道:“别担心,不就听一耳朵骂罢了,他们不敢多做什么。”

    而他们的国主已经赶到了那座边城,毫不见外的施法入内,没走两步便被一位红衣青年拦下了。青年看着他,明明是艳色无边的一张脸,却冷得像冰山上的雪。他质问:“敌人?”

    年轻的国主笑了,说:“孤对这座小城可没半点想法。”

    他走近两步,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带着极大的压迫性,沉声道:“孤只是想来采一朵花。”

    话音刚落,他往一旁撤步,一柄长刀自空中划过,凌冽的刀光映出他波澜不惊的神情。“哟,这位就是陈易年,陈将军了吧?真是好刀法。”

    红衣的花妖转头,一下子便扑进手持长刀的男人怀中,“一年,就是他用法闯进来。”

    年轻的国主便看见,那位传言中凶神恶煞的陈将军抬手抚了抚青年的长发,神情温柔的夸赞道:“真厉害。”

    青年听了,冲他笑。

    年轻的国主看着那抹笑,愣了片刻,又吊儿郎当的上前调笑道:“小花啊,要不你跟孤走吧,你想要什么孤都双手奉上。”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你走?”

    青年蹙眉道:“还有,不要叫我小花。”

    “好好好,那就……小红!”

    年轻的国主顺利的为自己招来一顿打。

    打斗途中,两人不约而同地停手往北方望去,坠落的天火映入瞳孔之中。

    “这是……神明的手笔?”青年疑惑道。

    年轻的国主则神情凝重,拂袖离去的同时只留下一句话:“孤名玄煜,改日再来找你。”

    青年歪了歪头,突然勾唇一笑:“真是个奇怪的人。”

    陈易年走到他身边,问:“你喜欢他?想和他交朋友?”

    青年看向他,“父亲,什么是朋友?”

    “朋友就是……”陈易年思忖了会儿,说道:“愿意对你好的人。”

    “所以,要是别人对你不好,你再喜欢也不能和他做朋友,要远离他,知道吗?”

    青年眨了眨眼,说:“我记下了。”

    秋叶换夏花,几月过去,红衣花妖再次见到了当初那个奇怪的人。

    玄煜似笑非笑地走近他,绕着他走了圈,说:“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做女儿家学的绣工活。”

    青年睨他一眼,说:“一年尚未娶妻,我自然要帮他处理这些琐事。”

    玄煜的笑容顿住,然后抿直了嘴角,“你同意他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