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棋笙答:“我带她出席过几个活动,名义上算是。”

    程湛:“你到底有几个女朋友,或者,男朋友。”

    洛棋笙:“不多,三四个吧。有时候,我需要他们来帮我挡一些东西。

    程湛咂咂嘴:“三四个还不多……”

    “学长没有么?”

    “没有。”

    “一个都没有?”

    “……没有。”

    “那我很荣幸。”

    程湛疑惑:“什么意思?”

    洛棋笙摸了下他的耳垂:“有幸成为你的第一任床//伴,第一个和你亲密接触的人。”

    程湛低头看了眼水面上的泡沫……还不够浓,不够把他遮起来!

    ——

    林衍的过敏症好了之后,急急忙忙赶回江城了。

    沈明朔跟他一起走的,合同上的问题有点大,公司等着林衍做决策,他不得不提前回去。

    这天下午,程湛把林衍送走之后,给洛棋笙打电话。

    程湛往酒店大门里走:“二楼餐厅,你开完会直接下来。”

    “大概半小时左右。”洛棋笙在房间里和奈加的人视频会议。

    程湛从大堂的自动扶梯上楼,旁边下行的电梯上突然有人叫他。

    “阿湛?”

    “常渊?”程湛上楼后,又下楼来。

    周常渊在楼下等了一会儿,笑眯眯的说:“早知道你住这里,就帮你免单了。”

    程湛这才知道,他们住的这家酒店,周常渊也是有股份的。

    酒店顶楼是一家私人会所,酒店的高级vip才能进入。

    每一间包厢都有一个露天阳台,正面朝着大海。

    远处,海天浑然生成一色。

    和煦的阳光落下来,周常渊靠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望着程湛,咸湿的海风吹乱些这人额前的碎发,光线在他身上圈出一道淡金色的薄光。

    程湛能够感受到周常渊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只当不知道。

    周常渊瞧了会儿:“奈加的人说,这次能够拿下普瓦加的项目,都是你的功劳。”

    “是我的职责。”

    “对你是职责,对我是人情。”

    程湛没说话。

    周常渊唇角微微一动,长吁了声:“你知不知道,洛棋笙来找过我?”

    程湛心下惊讶,面上不动声色。看向周常渊,洛棋笙如果是因为工作找他,周常渊没必要特意跟他提及。

    除非,洛棋笙找他另有原因。

    而这两个人的交集,只有程湛。

    “应该是你们从普瓦加回来之后。”周常渊回忆说,“那天是周末,中午的时候,他约我在唐庭。”

    那天中午,程湛立即想到洛棋笙买菜的一次。

    这人跟他说,是约了一个客户。

    周常渊喝光杯子里的酒:“他跟我说……”

    程湛:“什么?”

    周常渊哼笑:“更确切一点,应该是警告,他警告我说,让我不要对你有非分之想。”

    程湛:“……”

    周常渊的笑意更大了:“他比我想象中的更霸道,比我当年对你也更直接,是不是?”

    程湛心头一凉,这个问题,如果是别人问他,他还容易回答一些。

    但偏偏是周常渊。

    程湛当初重启盛哲,最艰难的那段时间,周常渊对他的帮助很大。

    周常渊明示过程湛:“我不想用生意来买你的感情,我希望你能真心的喜欢我。”

    然而程湛一如既往,和拒绝其他所有人一样,拒绝周常渊,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这一次,周常渊却发现,程湛居然同意洛棋笙的交换条件。

    “阿湛。”周常渊扯了两下领口,“我当初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程湛面色淡淡的:“不是你当初错过,是我从来没有给过其他人机会。”

    “呵……”周常渊失笑,“那为什么他可以有机会?”

    “啪——”

    周常渊将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忽然速度极快的将程湛推进沙发里。

    “还是说机会是要自己抢的?”

    程湛手抵住周常渊,他见过周常渊醉后的失态,没想到这次居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周常渊双眼充血,颈上的筋脉几乎要爆出来,呼吸粗重,手指像铁钳似的,死死扼住程湛的两只手腕,却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如果是我用工作交换,你会不会答应?”

    “不会。”程湛斩钉截铁的答道。

    这时,程湛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周常渊眼角的余光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嘴角一弯:“嗯……不知道他会不会相信。”

    “周常渊!”

    程湛拼命想要挣脱周常渊的禁锢,他看到这人按下了接通键,而自己的声音已经传过去了。

    ……

    电话的另一头,洛棋笙关掉电脑上的视频会议,准备找程湛吃下午茶。

    不料电话刚一接通,就听见程湛急促的喊了一声“周常渊”。

    紧随着,是男人粗重的喘气声。

    第24章

    “哐当!”

    “先生,你不可以进去。这里是……”

    洛棋笙猛地推开包厢的大门,他身后的服务生根本追不上他。

    洛棋笙刚跨进大门,脚步硬生生的顿住,反手把房门一关,将服务生锁在门外。

    周常渊坐在沙发上,垂着头,头发有些凌乱。

    程湛后靠在露台的边缘,身后是大半人高的玻璃围栏,但他站的距离还是太近了,近到下一秒就可能会翻下去。

    程湛穿的那件卫衣,歪歪斜斜的,领口皱巴巴的,显然有被扯过的痕迹,锁骨有点露出来。

    洛棋笙快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人护到怀里,帮他拉好衣服。

    程湛被他搂住,先前的慌乱瞬间安下心来,不易察觉的朝洛棋笙身上靠了靠。

    洛棋笙收紧手臂的力度:“我在。”

    周常渊抬起头,脸上的酒晕还没褪去,哂笑:“洛总,你就不关心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洛棋笙目光警惕,言辞却很淡漠:“周总,你喝醉了,我可以帮你叫助理。”

    洛棋笙答非所问,但他闯进来之后的动作,周常渊瞧得清清楚楚。

    护着程湛的模样,这人是根本不在乎他和程湛发生了什么。

    换句话说,他相信程湛不会和自己有什么事。

    “哈哈哈哈!”周常渊大笑,笑声未止,换了一抹温柔的调子,“阿湛,你这个小学弟,挺有意思的,吃了醋,还是这样霸道。”

    洛棋笙眉梢一跳。

    周常渊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静静的望着程湛:“我说,要是有哪天,你想回头了,可以来找我,至少我的醋缸没那么大……哈哈哈。”

    程湛平心静气:“常渊,你醋缸不大,可酒劲太厉害。”

    周常渊:“??哈哈哈哈!”

    周常渊平视洛棋笙,笑容里满是失利者的遗憾:“我刚才问阿湛,为什么洛棋笙会和我们不一样?”

    洛棋笙看看程湛。

    程湛目光内敛,探究不出深意。

    周常渊打了个酒嗝:“你猜他怎么回答?”

    洛棋笙:“……”

    “他说因为你很吵。”

    ——

    1620房间。

    服务员正在打扫贵宾房,程湛便和洛棋笙来到这间。

    来了白叶后,程湛就没住过这里。

    高级大床房,比普通标间强很多,卧室里摆着一张两米左右大床。

    程湛挪动脚步,把自己摔进床上,像条咸鱼一样的挺尸:“周常渊每次一喝多,就发酒疯,一发酒疯,就胡言乱语。酒品太次了。”

    洛棋笙跟在他身后,在床边坐下:“还要吃下午茶么?”

    “吃!”程湛蹬了两下被子,“差点被破坏了心情。”

    洛棋笙:“我叫客房服务送上来。”

    程湛坐起来,脱掉卫衣:“那我先去洗个澡,一身酒味。”

    程湛里面一件纯棉的长袖汗衫,有点贴身,若隐若现他劲瘦的身材。

    “学长。”洛棋笙真愣愣的瞧着,“什么叫我很吵。”

    “呃……”

    高二那年。

    程湛有一次作为辅导员,到初中部给学弟学妹传授中考备考经验。

    他中考那年,考的江城第一名。

    学校恨不得把他当成福娃,天天供在校门口传播考神之气。

    大礼堂里坐满了那年要参加中考的初三生,密密麻麻的。

    一张张稚嫩的脸上又期待,又憧憬,望着程湛,仿佛看到这人脑门顶着“中考状元”四个字,所有人狂吸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