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那一晚在阳台上吹风,成功把自己吹感冒了。

    徐吟泡了一杯板蓝根给他:“程总,我们中午点谭记的外卖,要不要帮你叫你一份。”

    “不用了。“程湛摆摆手,拿起板蓝根喝了口:“对了,洛总是不是快回来了?”

    “是的,司机已经接到人,应该快到公司了。”

    程湛咳嗽着,把桌上批完的文件交给徐吟:“等他回来,跟我说一声。”

    “好。”

    徐吟拿着文件出门,迎面撞上赶回来的洛棋笙,这人风尘仆仆,估计十六楼都没上,直接来了九楼。

    等徐吟出去后,洛棋笙反手关上门,疾步走到程湛面前,一把将人搂着。

    程湛突然推开他,弯下腰咳了好几声。

    洛棋笙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怎么回事,我一不在,就把自己弄成这样。”

    “洛棋笙。”程湛咳消停了,这才环住这人的腰,缓着气说,“我差一点想分手了。”

    第64章

    格海路,程家。

    “啪!”

    宫旻雪一巴掌抽在程闻濯的脸上:“你说你做了什么?矿场雨季减产,你居然拿了贷款去玩女人!”

    “妈!妈!我错了!”

    程闻濯跪在地上,抱紧宫旻雪的大腿,涕泪横流,结结巴巴的辩解:“我……我以为金矿那边启动,流动链就可以上来了。而且……我投的那部戏……”

    宫旻雪抬起高跟鞋,一脚将程闻濯踹开。她原本端着的架子全破,扯着尖细的嗓子嘶吼:“你还敢跟我提戏!程闻濯!我警告你,这个窟窿,你填不满,我就把你卖到非洲,拿你去填!”

    程闻濯眼泪鼻涕一大把,模样要多丑陋,就有多丑。

    比起前几天,在同一间客厅,从容淡定,甚至还敢威胁程宫两人的程湛。

    眼前的程闻濯,着着实实的像一条丧家之犬。

    宫旻雪越看越是厌恶,转身上楼。

    “妈!”

    程闻濯见宫旻雪不理他,转头扑向程北山,“爸!爸你救救我!”

    这时的程北山忽然没有宫旻雪那么愤慨,他视线微垂,瞧着趴在地上的程闻濯,说不出的狼狈。

    程闻濯吸了吸鼻涕:“爸……我知错了。”

    “哈哈哈!”程北山仰头狂笑,笑得咳出了眼泪,“陶蓁,这就是你给我的报应吗?”

    ——

    奈加,投研部总监的办公室。

    程湛依然搂着洛棋笙,他嘴上说着“分手”,可整个人却紧紧靠在这人的身上,脑袋耷在他的肩膀,哪有什么要分手的意思。

    “阿湛。”洛棋笙无奈,回抱住他,“你要是真说了,就不是认识的学长了。”

    程湛低低咳了两声,轻笑:“真说了,我自己也会瞧不起自己的。”

    那天在程家,宫旻雪说到会牵连洛棋笙的时候,那个瞬间,程湛真的冲动的有想过要放弃。

    这些都是沾在他身上的脏水,怎么可以泼向洛棋笙。

    后来,在冷水里冲了半天,总算把他浇醒了。

    他承诺过,会摆脱所有的枷锁,去努力喜欢洛棋笙,会用心站在他的身边。

    又怎么可以因为半点阻挠就退却。

    他俩的感情如果真的这么薄弱,不就和陶蓁程北山一样了?

    那样,也就真应了陶蓁的诅咒,程湛永远爱不了任何一个人。

    ……

    程湛在洛棋笙身上趴了一会儿,长舒了口气,两手忽然摸向洛棋笙的两颊,他的手掌发凉,洛棋笙的脸颊很热。

    洛棋笙:“……”

    程湛笑道:“你总算回来了,我总算活过来了。”

    笑着,然后又咳起来。

    “不要胡说八道。”洛棋笙拿过桌上剩下的大半杯板蓝根:“还热着,赶紧喝掉。”

    程湛三两口喝完,把那天的经过和洛棋笙说了一遍。

    洛棋笙皱皱眉:“热搜是我压的,程家那边并没有反应,是故意恶心你,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程湛坐回办公椅:“具体不清楚,不过盛哲最近的情况肯定不是很好。”

    “杜奥朵这次算是卖了你个大便宜。”

    洛棋笙知道程湛在卢兹卡的部署。

    “我拯救了他儿子啊。”程湛整理出手边的几份文件,交给洛棋笙,“新的项目汇总,你待会拿上去看。“

    “好。”洛棋笙停顿了下,“对了,我爸跟我一起回来了。”

    程湛抬头看他。

    洛棋笙:“晚上和他们一起吃个饭。”

    程湛:“!!!”

    程湛:“这么快见家长?”

    “你不是早就见过我妈了吗。”

    “emm……你爸瞧着有点凶。”程湛把脸藏到电脑屏幕后。

    洛棋笙站到他桌前:“学长,我爸说你八岁的时候,就见过他了。你以前都不怕,现在怕什么。”

    程湛小声嘟哝:“无知者无畏听过没,现在变知者了,自然就畏了。”

    洛棋笙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我先上楼,下班来接你。”

    程湛往转椅里一躺:“洛棋笙,我感冒好像重了。”

    洛棋笙:“下班等我。”

    程湛耍赖无果。

    程湛心里发怂,不过仍是跟周常渊预定了唐庭在林子坊的一家分店。

    这里是唐庭的一家特色门店,以私房菜为主。都是单独的一间间小包厢,窗外种植着成片成片的竹林,环境十分幽静。

    晚上下了班,程湛和洛棋笙赶到唐庭,洛巍东和唐清语已经等在里面了。

    “洛先生。”程湛看着洛巍东,尽力挖掘这人在自己记忆里的印象。

    可惜,仅有的两次见面都很匆忙,没什么太深刻的回忆。

    常年浸淫在部队,洛巍东身上自带那种军人的凌厉,坐姿都很是自律,身板挺直。目光锋利,仿佛出鞘的军刀。

    洛巍东率先说道:“先坐吧。”

    “阿湛,坐这里。”唐清语非要拉着程湛坐在自己身边,偷偷冲他眨了个眼色:“你们刚才还没来,我已经给巍东洗过脑了,你不用把他想象得很恐怖。”

    唐清语转过头,嗲里嗲气的问道:“是吧,老公。”

    洛巍东架不住自己媳妇的撒娇,面色稍稍松动了一些,但也只是“稍微”。

    洛巍东看着程湛,其他两个人望着他们也跟着紧张,场面上有些凝重。

    “老公……”唐清语决定挺身而出,当一回气氛打破者。

    “程湛。”

    不料,洛巍东和她同时开口,唐清语赶紧闭嘴。

    安静的包厢中,就听见洛巍东的声音,“棋笙对着你,真的能硬起来?”

    唐清语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洛棋笙:“咳咳咳……”

    洛大总裁也少有的囧了。

    程湛就更不提了,从耳朵根到脖子都红透了。

    他哪能猜到,一脸严肃的洛巍东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问题,怎么和唐清语一样,这一家子都是表面正经吗。

    这让他怎么回答?

    是的,是的。

    你儿子能石更,而且又石更又大。

    我被他草的很爽?

    在场四个人,大概就洛巍东面不改色:“我只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没问题。”

    程湛脸颊绯红,徐徐抬起目光,注视着洛巍东:“他没问题,对着我,他是正常的。”

    “噗嗤……”唐清语第一个没憋住,笑了出来,拍了拍洛巍东的手臂,“听到了吧,你儿子很正常。”

    “我这不是担心他的心理嘛。看个a..v都没反应的男人,多恐怖。”洛巍东忧心道。

    唐清语挑眉:“那不是很好,省得像你们这些男人,米青虫上脑。”

    洛巍东无语:“清清,你这扫射范围大了啊。”

    菜品一个个被端上来,程湛这次选的都是国内很地道的几个菜式。

    洛棋笙跟他提过,洛巍东常年在外国,其实一直都想吃正宗国内的小菜。

    洛巍东瞧着端到他面前的东坡肉,光泽鲜艳,肥而不腻,名副其实的拍桌抖三下。一口咬下去的感觉,口腔中的味蕾瞬间爆炸。

    洛巍东很是满意:“这些菜都是程湛点的吧。”

    “是的,爸。”洛棋笙明里暗里帮着说话,“这家店还很不好预约,学长特意因为你们定的。”

    “我知道!我知道!”唐清语最近一段时间住在江城,对有名的几家饭店调查得一清二楚,“这家店我也想预约过,对方说三个月,三个月后有空位!”

    洛巍东:“你有心了。”